第209章 劃時代的東洲商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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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傑一愣:“大人,回去做什麼?”

“整頓家風!”朱文遠將那封信交給他,“你拿著我的親筆信,去見族長爺爺。”

“告訴他,我朱家要興旺,靠的是讀書明理,是勤勞本事,不是靠著吸我朱文遠的血,作威作福!”

“你此去,代表的就是我。”

“給我把那些害群之馬,一個個都揪出來!”

“該打的打,該罰的罰,該送官府的送官府!”

“告訴所有朱氏族人,我的話,只說一遍。”

“若有再犯者,不論他是誰的兒子,誰的兄弟,一律開祠堂,從族譜上除名!我朱文遠,不認這樣的親戚!”

朱文傑看著朱文遠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心中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

“大人放心,文傑一定將此事辦妥!”

“去吧。”朱文遠揮了揮手,“順便,代我向爺爺和爹孃問安。”

處理完這件煩心的家事,朱文遠才感覺心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

他將所有的精力,重新投入到即將遠航的龐大船隊上。

這支由蘇、汪兩大家族的三十艘大海船為主力,混編了數艘靖海署新式巡邏艦的護航艦隊。

上面承載的不僅僅是價值百萬的絲綢瓷器,更是朱文遠“開海大業”的第一份希望。

三日後,東洲港。

碼頭上人山人海,彩旗飄揚。

靖海署水師計程車兵們,穿著嶄新的鎧甲,精神抖擻地分列兩旁。

即將出海的商賈和水手們,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激動和期待。

朱文遠身著鎮海使的官服,親自來到碼頭,為即將遠航的將士和商人們踐行。

他舉起酒碗,面向水師提督張定邦和商隊總管蘇萬里。

“張將軍,蘇總管!”朱文遠的聲音洪亮有力,“此去南洋,前路漫漫,風高浪急。”

“本官只有一句話,望諸位同舟共濟,共渡難關!”

“此行,你們代表的,不僅僅是靖海署,更是我大乾的國威!”

“要讓那些南洋小國,海外蠻夷,都看看我大乾天朝的富庶與強盛!”

“本官在東洲,備好慶功酒,等你們滿載而歸!”

“幹!”

朱文遠一飲而盡,將酒碗狠狠摔在地上。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碼頭上號角齊鳴,鼓聲震天。

一艘艘巨大的海船,揚起繪著“鎮海”二字的巨帆,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駛出港口,朝著那片蔚藍色的未知深海,破浪而去。

千帆競發,百舸爭流。

一個屬於大乾的,波瀾壯闊的大航海時代,在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序幕!

朱文遠站在碼頭的最高處,海風吹拂著他的衣袍,他望著遠去的艦隊,目光深邃。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

商隊出海後,東洲府並沒有因此而平靜下來,反而因為日益繁榮的商業活動,變得更加喧囂和複雜。

問題,也隨之而來。

靖海署衙門,書房內。

左輔政譚天拿著一沓厚厚的卷宗,一臉的愁容,找到了朱文遠。

“大人,您看看吧。這一個月來,商舶司接到的狀子,都快堆成山了。”

朱文遠接過卷宗,快速翻閱起來。

裡面的案子,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有的是兩家商行簽訂了契約,一方卻臨時反悔,導致另一方損失慘重,可按照大乾律,這種商業契約根本不受保護,官府也無從判決。

有的是外地客商的貨物在東洲碼頭被偷了,報官之後,衙役抓到了賊,可贓物已經被銷燬,關於如何賠償,律法上也是一片空白。

更有甚者,幾家小商行合夥做生意,賺了錢卻因為分賬不均而大打出手,鬧到了官府。

可這種所謂的“合股”生意,在大乾律裡,連個說法都沒有。

“大人,現在東洲的商業越來越繁榮,許多新的交易方式、合作模式,都是咱們大乾開埠以來從未有過的。”

“舊有的律法,根本就跟不上了。”譚天嘆了口氣,“長此下去,商業糾紛越來越多,必定會影響東洲的聲譽和發展啊。”

朱文遠放下卷宗,眉頭也微微皺起。

譚天說得對。

生產力的發展,必然要求生產關係和上層建築做出改變。

他用超越時代的商業模式催生了東洲的繁榮,那麼,就必須用超越時代的法律體系,來為這種繁榮保駕護航。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朱文遠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目光銳利。

“既然舊的規矩不適用,那我們就給他們定一套新的規矩!”

“新規矩?”譚天一愣。

“沒錯!”朱文遠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腦海中,前世那些爛熟於心的法律條文開始飛速閃現。

“譚大人,你立刻派人,將東洲城裡所有商會的會長、各大商行的總管,都給本官請來。”

“本官要和他們一起,商議制定一部專門適用於我們東洲市舶司的——《東洲商律》!”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朱文遠將自己關在書房,幾乎足不出戶。

他結合前世的《商法》、《公司法》和《海商法》等法律精神,再融合大乾王朝的實際情況,親自執筆,起草了一部堪稱開天闢地的法典草案。

這部《東洲商律》草案,內容包羅永珍。

它第一次明確了“契約”的法律效力,規定凡是白紙黑字簽訂的商業合同,一旦違約,官府必須強制執行,並處以高額罰金。

它第一次提出了“公司”和“股份”的概念,允許商人以合股的形式成立商行,並對股東的權利、義務和利潤分配,做出了詳細的規定。

它甚至還涉及了“海事賠償”的條款,對海難、海盜搶劫等意外情況下的貨物損失和責任劃分,都給出了明確的解決方案。

當譚天拿到這份厚厚的草案初稿時,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逐字逐句地讀著,越讀越心驚,越讀越震撼。

“大人……文遠……”他激動得連稱呼都變了,指著草案上的文字,手都在抖,“你這腦子裡,到底是怎麼長的?”

“合同法、公司法……這些東西,老夫聞所未聞,卻又覺得……覺得它本該如此!”

“簡直是為商業量身定做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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