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首輔和北疆強敵的密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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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彈劾嚴蕃!”朱文遠的聲音,比張維嶽更加響亮,更加充滿了殺氣。

“此人,身為內閣學士,食君之祿,卻不思報國,反而勾結刺客組織血衣樓,當街刺殺新科狀元!”

“臣這裡,有血衣樓樓主親筆畫押的供狀!”

“以及嚴蕃支付給血衣樓的十萬兩白銀的票根!”

說著,他從袖中,拿出了一疊供狀和票據。

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擊!

原來,朱文遠在回京的路上,就已經透過老周的錦衣衛渠道,聯絡上了“血衣樓”。

這個殺手組織,一向認錢不認人,誰給的多就跟誰。

當朱文遠亮出“麒麟伯”和“錦衣衛”的雙重身份,並承諾只要他們供出主謀,便既往不咎。

甚至以後在東南沿海的“生意”,可以行個方便時,“血衣樓”的樓主毫不猶豫地就把嚴蕃給賣了。

嚴蕃看到那些熟悉的票根和供狀,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如同一灘爛泥。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拖下去!”崇文帝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陛下!陛下饒命啊!臣……臣是一時糊塗啊!”嚴蕃被兩名禁軍架起來,還在徒勞地掙扎著。

但沒有人理會他。

隨著嚴蕃被拖出大殿,整個嚴黨,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瞬間土崩瓦解。

那些剛才還在為嚴蕃辯解的官員,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駱安!”崇文帝喝道。

“臣在!”

“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給朕拿下!抄家!下獄!嚴懲不貸!”

“遵旨!”

一場席捲整個京城官場的清洗,就此拉開序幕。

遠在府中,早已病重的首輔嚴松,聽到兒子被下獄,整個黨羽被連根拔起的訊息,一口老血噴出,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權傾朝野數十年的嚴黨,就此煙消雲散。

訊息傳出,清流派士氣大振,京城百姓更是拍手稱快。

朱文遠的名字,也因此次“單騎救主,力挽狂瀾”的壯舉,在京城士林中的威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所有人都知道,大乾王朝的天,要變了。

而改變這一切的,只是一個年僅十四歲的少年。

就在朱文遠以為,京城的風波可以暫時告一段落時,錦衣衛指揮使駱安,卻深夜秘密求見,帶來了一個讓他都感到震驚的發現。

“朱大人,我們在搜查嚴蕃府邸的密室時,除了金銀財寶,還意外發現了一樣東西。”

駱安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封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信件。

“這是一封……首輔嚴松寫給北疆一個部落首領的親筆信。”

“信中,提到了軍馬交易和邊境互市……”

“軍馬交易?邊境互市?”

朱文遠接過那封散發著黴味的密信,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知道,事情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大乾王朝對北疆的策略,一向是嚴防死守,嚴禁任何戰略物資,尤其是鐵器和戰馬流入草原。

嚴松身為當朝首輔,不可能不知道這條紅線。

他冒著通敵叛國的風險,偷偷和北疆部落交易戰馬,其目的,絕非“互市”那麼簡單。

他展開信紙,仔細地閱讀起來。

信是用一種特殊的暗語寫成的,但對於擁有現代密碼學知識的朱文遠來說,破譯起來並不困難。

越看,他的臉色就越凝重。

信中,嚴松不僅承諾向對方提供數千匹良種戰馬,還提到了提供一批精良的鐵製兵器。

而交換的條件,是要求對方在今年秋天,在北疆的某個特定邊關,“製造一些不大不小的摩擦”。

“製造摩擦……”朱文遠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瞬間明白了嚴松的險惡用心。

這哪裡是製造摩擦,分明是在養寇自重!

北疆邊境一旦開戰,朝廷就必須調兵遣將,撥付鉅額的軍費。。

而這些,最終都繞不開他嚴松和他把持的兵部、戶部。

他這是想透過人為製造邊患,來消耗國力,拖垮政敵,同時將兵權和財權,更牢固地抓在自己手裡!

“好一招毒計!”朱文-遠心中暗罵。

“朱大人,此事事關重大。”駱安沉聲說道,“下官不敢擅專,特來請大人定奪。”

“此事,必須立刻上報陛下。”朱文遠將信紙小心地收好。

“但不能就這麼直接報上去。”

“哦?大人的意思是?”駱安有些不解。

“嚴松老謀深算,這封信,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朱文遠分析道。

“我們現在只知道他在和北疆部落勾結,但具體是哪個部落?”

“他們的實力如何?嚴松和他們勾結到了哪一步?”

“這些,我們都一無所知。”

“如果貿然上報,萬一打草驚蛇,讓嚴松銷燬了其他證據,或者那個部落提前發難,我們在北疆的防線,恐怕會立刻崩潰。”

駱安聽得冷汗直流,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那……依大人之見,我們該當如何?”

“情報。”朱文遠吐出兩個字,“我們必須在嚴松反應過來之前,弄清楚北疆的真實情況。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我需要你錦衣衛的力量,但不能大張旗鼓。”朱文遠看著駱安。

“同時,我也會動用我自己的渠道。”

“大人的意思是……狀元滷?”駱安瞬間明白了。

“沒錯。”朱文遠點點頭,“我的狀元滷分店,如今已經開到了大同、宣府等邊鎮。”

“那些夥計、掌櫃,就是我最好的眼睛和耳朵。”

“我立刻給他們下令,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清楚,最近是哪些商隊在和草原部落交易馬匹,又是哪個部落,突然變得富裕和強大起來。”

“雙管齊下,一定能把嚴松的底褲都給扒出來!”

“下官明白了!”駱安重重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送走駱安,朱文遠立刻叫來了白飛燕。

“飛燕,你可能要辛苦一趟了。”朱文遠的神情很嚴肅。

“公子但有吩咐,飛燕萬死不辭。”白飛燕柔聲說道,眼中卻滿是堅定。

“我要你,親自去一趟北疆。”

“北疆?”白飛燕有些驚訝。

“對。”朱文遠將自己的計劃,詳細地告訴了她。

他需要白飛燕利用她過人的偽裝和交際能力,組建一支精幹的情報小隊,偽裝成行商,深入草原,直接接觸那些部落。

這很危險,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公子,我不想離開你身邊……”白飛燕猶豫不決。

“不,這件事,只有你能辦好。”朱文遠握住她的手。

“你的聰慧和應變能力,無人能及。”

“而且,我需要一個我能百分之百信任的人,去掌控北疆的情報網。”

“我……”白飛燕看著朱文遠信任的眼神,心中一暖。

“好,我去。”她重重點頭,“公子放心,飛燕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路上萬事小心。”朱文遠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

“這裡面是七日斷腸散的解藥,還有一些防身的毒藥和迷藥,你貼身收好。”

“記住,任何時候,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嗯。”白飛燕接過瓷瓶,緊緊地攥在手心。

幾天後,一支由十幾人組成的商隊,悄然離開了京城,向著北方的茫茫草原進發。

領頭的,正是女扮男裝,化名“白公子”的白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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