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區區朱文遠,也敢跟我叫板(1 / 1)

加入書籤

子時,夜色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布,將整個東洲府籠罩得嚴嚴實實。

暗巷的陰影裡,陳福抬起頭,死死盯著遠方平陽縣城的方向。

那裡,本該是他陳家的糧倉,現在卻成了他復仇的誘餌。

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驚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到極致的狂熱。

“朱文遠……你這個黃口小兒,真以為自己是神仙下凡了?”陳福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充滿了怨毒。

他身邊的老管家低聲道:“三少爺,平陽那邊已經傳來訊號,守衛鬆懈,只有些老弱病殘在巡邏。”

“港口那邊,咱們的人也確認了,水師主力大部分都調走了,只剩下幾艘破船。”

“好!好得很!”陳福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這是瞧不起我,更是瞧不起淨海王!”

“今天,我就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死無葬身之地!”

他從懷裡掏出一炷香,用火摺子顫抖著點燃。

猩紅的火點在黑夜中一閃,升起一縷青煙。

這是他和城外倭寇主力約定的最後訊號。

看著那炷香,陳福彷彿已經看到了平陽糧倉被大火吞噬,東洲港口化為一片火海,朱文遠那個雜種跪在自己面前磕頭求饒的場景。

他忍不住低聲狂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陰森。

“朱文遠,你給我等著,我很快就會把你的人頭,擺在我爹的靈位前!”

與此同時,平陽縣城外,一千名倭寇精銳在頭目“鬼冢”的帶領下,如同黑色的潮水,悄無聲息地湧向城牆。

他們都是汪直麾下最悍不畏死的亡命徒,手上沾滿了大乾百姓的鮮血。

在他們看來,攻破一座防守空虛的小小縣城,簡直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

城門口,幾個拄著柺杖、打著哈欠的老兵痞,正懶洋洋地守著。

“殺!”鬼冢獰笑一聲,揮了揮手。

數十名倭寇如餓狼般撲了上去,手中的倭刀在月光下劃出死亡的寒芒。

幾個老兵痞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砍翻在地。

城門輕易地被撞開,倭寇們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潮水般湧入城中,直撲他們眼中的目標——那堆積如山的糧倉。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

鬼冢衝在最前面,看著空曠的中心廣場和近在咫尺的糧倉,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

他彷彿已經聞到了糧食的香氣和銀子的味道。

然而,就在他一隻腳踏入廣場中心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咻!咻!咻!”

三支帶著尖銳嘯叫的穿雲箭,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劃破夜空,在廣場上空炸開三朵絢爛的火花。

鬼冢心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好!有埋……”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

“轟隆!”

平陽縣城的四座城門,在同一時間轟然關閉,沉重的鐵閘落下,激起漫天煙塵。

這聲音,如同地獄之門的關閉,也敲響了所有倭寇的喪鐘。

剎那間,周圍原本漆黑一片的屋頂上、暗巷裡,火把齊明。

無數身穿黑色勁裝、手持連弩的漢子湧了出來,密密麻麻,足有三千之眾。

在最高的一處屋頂上,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壯漢緩緩站起,他肩上扛著一把比門板還寬的陌刀,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嗜血光芒。

正是安保行統領,雷虎!

“狗孃養的倭寇雜碎!”雷虎的聲音如同炸雷,“你們雷爺爺等你們很久了!”

鬼冢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和手下的一千精銳,已經徹底陷入了一個精心佈置的死亡陷阱。

“放箭!”

雷虎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手中陌刀猛地向下一揮。

命令下達的瞬間,數千張早已上弦的諸葛連弩同時發出了怒吼。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

瞬間將衝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倭寇,通通射成了刺蝟。

慘叫聲、哀嚎聲、利刃入肉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這不是戰鬥,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倭寇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打懵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士刀,在這鋪天蓋地的箭雨面前,脆弱得像一根稻草。

他們被分割、被包圍,在狹窄的巷戰環境中,根本無法結成有效的陣型。

雷虎看著下方的慘狀,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復仇的快意。

他想起了那些被倭寇殘害的無辜百姓,想起了自己那位斷了腿的老伍長何大勇。

“殺!一個不留!”雷虎咆哮著,親自從屋頂一躍而下,如猛虎下山般衝入敵陣。

他手中的陌刀揮舞起來,帶起一陣陣腥風血雨。每一刀落下,都必然有倭寇的殘肢斷臂飛起。

他身後的安保行精銳,也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退伍老兵,對倭寇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他們紅著眼,用手中的鋼刀和連弩,無情地收割著這些侵略者的生命。

巷戰的屠殺,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在東洲府的暗巷裡,陳福正沉浸在自己復仇的美夢中。

平陽方向傳來的隱約喊殺聲,在他聽來,是那麼的悅耳。

“殺吧,殺光他們!把朱文遠手下的人都殺光!”他喃喃自語,臉上是病態的笑容。

老管家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三少爺,看來一切順利。”

“等平陽得手,淨海王的主力艦隊也該到東洲港了。”

“到時候,南北夾擊,朱文遠插翅難飛!”

陳福點了點頭,心中無比暢快。

彷彿已經看到,明日的太陽昇起時,東洲府將重新回到陳家的手中。

他根本不知道,他點燃的那炷香,不是勝利的號角,而是為他自己,也為汪直的數萬大軍,敲響的催命符。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做著美夢的同時,東洲港外,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東洲港外,海面平靜如鏡,月光灑在水上,泛起點點銀鱗。

汪直站在他那艘巨大無比的旗艦“吞海號”的船頭,意氣風發。

他身後,上百艘大大小小的戰船悄無聲息地行駛著,如同一群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大當家,前面就是東洲港了。”副手藤原走了過來,恭敬道,“跟陳福說的一樣,港內燈火稀疏,只有幾艘破舊的巡邏船,連個像樣的炮臺都沒有。”

“看來那朱文遠,果然把主力都調去別處了。”

汪直髮出一陣得意的狂笑:“哈哈哈!什麼麒麟才子,連中六元,在我汪直看來,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他以為打敗了幾個不成氣候的小海匪,就能跟我這東海之王抗衡了?”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