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賊人上鉤,火速調兵(1 / 1)
靖海署的氣氛外鬆內緊。
表面上,東洲府依舊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一車車金黃的稻穀,從各縣源源不斷地運往府城的糧倉。
碼頭上,搬運工們喊著號子,將一袋袋糧食裝上停泊在港口的貨船。
而在暗地裡,一張巨大的絞索,正在慢慢收緊。
陳福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切,心中狂喜。
他收到的情報顯示,朱文遠為了向朝廷表功,竟然將東洲衛所的主力戰船都派去了北邊海域“耀武揚威”,只留下了幾艘老舊的巡邏船看守港口。
而平陽縣的糧倉,更是防守鬆懈,只有幾百個老弱病殘的民壯在看守。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陳福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立刻寫了一封密信,用信鴿傳給了海上的汪直。
“東洲空虛!糧草如山!速來!”
大海上。
汪直收到陳福的密信,又結合自己斥候探查到的情況,確信東洲確實防守空虛。
“哈哈哈!朱文遠啊朱文遠,你終究還是太嫩了!”
汪直在大笑中,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傳令全軍!今夜子時,突襲東洲!”
“搶光他們的糧食!燒光他們的船隻!”
“給我殺進東洲城,活捉朱文遠!”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個決定,都在朱文遠的算計之中。
靖海署書房。
朱文遠看著手中的情報,對坐在對面的張定邦說道:“定邦,魚兒咬鉤了。”
張定邦此刻一身戎裝,臉上滿是戰意:“大人,汪直的主力已經開始向平陽外海集結,今晚就會動手!”
“好!”朱文遠一拍桌子,“既然來了,就沒有讓他空手而歸的道理。”
“更沒有拒絕這份大禮的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戰地圖前,手中的指揮棒重重地點在了平陽縣的位置。
“汪直貪婪,他想兵分兩路,一路攻港口,一路搶平陽。”
“那我們就給他來個兩開花!”
“張定邦!”
“末將在!”
“你率領水師主力,不要去北邊了,立刻給我潛伏在落星灣外側的列島後面!”
“等汪直的船隊一進港,你就給我把口袋紮緊了!”
“記住,這一次,我要全殲!不要俘虜!”
張定邦眼中殺氣騰騰:“大人放心!這次要是再跑了一條船,末將提頭來見!”
“雷虎!”朱文遠又喊道。
“在!”
“你帶著安保行的三千精銳,埋伏在平陽縣城內!”
“陳福不是覺得平陽空虛嗎?你就給他個驚喜!”
“等倭寇一進城,立刻關門打狗!”
“我要讓平陽縣,變成他們的墳場!”
“是!”雷虎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大人,那……東洲城這邊呢?”一旁的譚天有些擔憂地問道,“萬一有漏網之魚……”
“東洲城?”朱文遠笑了笑,指了指自己。
“有我在,這東洲城,就是銅牆鐵壁。”
他早就讓墨雲在城頭安裝了最新研製的“加強版沒良心炮”,還有數百名手持連弩的親衛隊。
更何況,他手裡還有一張底牌。
一張足以讓任何來犯之敵絕望的底牌。
雖然佈置已經很周密,但朱文遠行事,向來喜歡留一手。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徹底將汪直這股最大的倭寇勢力一口吞下。
他覺得現有的兵力,雖然防守有餘,但想要在寬闊的海面上,完成完美的包圍圈,還是略顯單薄。
“定邦,如果要把汪直徹底堵死在海灣裡,你覺得還需要多少船?”朱文遠問道。
張定邦沉吟片刻,實話實說道:“大人,若想滴水不漏,至少還需要五十艘戰船,封鎖側翼的航道。”
“否則,一旦戰事膠著,汪直若是壯士斷腕,拼死突圍,還是有可能跑掉一部分的。”
“五十艘……”朱文遠眉頭微皺。
東洲衛所的船已經全部派出去了。
“台州衛那邊呢?”朱文遠看向地圖上的鄰府。
“台州衛指揮使和我有些交情,若是求援,或許能借點兵。”張定邦說道,“但是……跨府調兵,需要兵部的勘合和總督府的手令。”
“一來一回,至少三天,根本來不及。”
沒有兵部文書,私自調兵,按律當斬。
這是一條紅線。
但在朱文遠眼裡,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來不及就不等了!”
朱文遠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緩緩開啟桌上的錦盒,取出了那塊象徵著皇權特許的“鎮海使”金牌,又解下腰間的尚方寶劍,重重地拍在桌上。
“啪!”
金牌與寶劍,在燭光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本官乃欽命鎮海使,總督三省海防!”
“這三省之內,凡是抗倭之事,皆歸我管!”
他拿起金牌,遞給張定邦,聲音冰冷而堅定:
“張定邦!”
“末將在!”
“你即刻持我金牌和尚方寶劍,騎快馬趕往台州!”
“直接去台州衛所,以靖海署的名義,命令台州衛指揮使,即刻出兵,封鎖東洲北側海域!”
“告訴他,這是軍令!”
“若敢推諉扯皮,延誤戰機……”
朱文遠拔出尚方寶劍,劍鋒寒光凜冽。
“你就告訴他,本官的尚方寶劍,可先斬後奏!”
張定邦看著手中的金牌和寶劍,只覺得重逾千斤。
他沒想到,朱文遠竟然敢玩這麼大!
這是直接無視兵部,無視朝廷體制,強行奪權調兵啊!
這要是贏了還好,要是輸了,那就是殺頭的大罪!
但他看著朱文遠那雙毫無畏懼的眼睛,心中的熱血也再一次被點燃了。
跟著這樣的主帥,哪怕是造反,心裡也痛快!
“末將……遵命!”
張定邦單膝跪地,雙手接過金牌寶劍,大聲應諾。
“去吧!速去速回!”
“是!”
張定邦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決絕。
朱文遠看著他離去,又叫來了裴文忠。
“文忠,你也別閒著。”
“立刻修書一封,給杭州的胡總督。”
“告訴他,我這邊要收網了。”
“請他務必調動杭州灣的水師,在外圍紮緊口袋。”
“這一次,我要把整個東海的倭寇,一鍋端了!”
裴文忠領命而去。
書房裡,只剩下朱文遠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夾雜著海水的鹹腥味撲面而來。
遠處,漆黑的大海深處,彷彿正醞釀著一場滔天的風暴。
朱文遠負手而立,目光深邃。
“陳福,汪直……”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來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這一戰之後,我看這東南沿海,還有誰敢擋我的路!”
“大乾的國運,就從這一夜,開始改寫!”
黑暗中,少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智珠在握的冷冽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