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扶桑的狼子野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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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人萬歲!”

“願為大人效死!”

歡呼聲、吶喊聲,幾乎要掀翻整個東洲城。

將士們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們看著高臺上那個年輕的身影,眼神裡充滿了狂熱崇拜和絕對忠誠。

朱文遠又看向台州指揮使張赫,笑道:“張赫將軍,此戰你部死戰不退,居功至偉!”

“本官決定,另撥二十萬兩白銀,作為你台州衛所的犒賞!”

“另外,我許你優先換裝二十門新式佛郎機炮,戰船也給你翻修一新!”

張赫激動得渾身發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哽咽了:“末將……末將謝大人天恩!”

“以後願為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這一刻,所有將士的心,都被朱文遠牢牢地收攏在了手中。

慶功宴的第二天,朱文遠在東洲廣場,舉行了對陳福的公開審判。

他沒有用什麼複雜的律法條文,而是直接請出了數十名曾經被陳家欺壓,迫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

讓他們上臺,當著全城數萬人的面,哭訴陳家的罪狀。

“我爹就是被陳家的高利貸逼死的!”

“我女兒,被陳家的少爺搶走,活活折磨死了啊!”

“我們家的田,就是被他們強佔的!”

一聲聲血淚控訴,激起了所有百姓的滔天怒火。

群情激憤之下,數萬人齊聲高呼:“殺了他!殺了他!”

在萬民的唾罵聲中,被嚇得魂飛魄散的陳福,被劊子手一刀刀地割下了皮肉,在無盡的痛苦和恐懼中死去。

經此一事,朱文遠在東洲百姓心中的聲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官員,而是被百姓奉若神明的“在世青天”。

然而,在這一片歡騰的背後,朱文遠卻悄然來到了靖海署那陰森的大牢裡。

他要見的,是汪直的副手,那個叫“藤原”的扶桑人。

面對老周準備好的全套酷刑,藤原的骨頭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硬。

很快,他就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吐了出來。

老周按照朱文遠的吩咐,仔細地檢查著藤原的隨身物品。

最終,在他靴子的夾層裡,搜出了一個用特殊蠟丸密封的竹管。

開啟竹管,裡面是一封用扶桑文字書寫的密信。

當林寒將密信的內容翻譯出來,呈現在朱文遠和一眾心腹面前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信件的落款,並非來自大乾的任何勢力,而是蓋著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朱印——“扶桑國,徵夷大將軍”。

信中的內容,更是讓他們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信中說,汪直的行動,只是幕府將軍投石問路的一顆棋子。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試探大乾水師的真正實力。

並且,他們已經集結了舉國之兵,計劃在明年春天,櫻花盛開之時,對富饒的大乾,發動一場全面的“聖戰”!

所謂的倭寇之亂,竟然只是一場……國戰的序曲!

夜,深了。

靖海署的書房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那封來自扶桑幕府的密信,就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國戰……這幫狗孃養的倭寇,亡我之心不死啊!”雷虎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張定邦的臉色也無比凝重:“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刻上報朝廷!”

“這已經不是我們靖海署一個衙門,能應付得了的了。”

朱文遠沉默不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分析著這背後所代表的一切。

他知道,這封信,既是天大的危機,也是天大的機遇。

危機在於,以大乾目前外強中乾的國力,和腐朽的官僚體系,一旦扶桑舉國來犯,後果不堪設想。

機遇則在於,他可以藉此機會,名正言順地擴軍、練兵、發展工業,將整個大乾的戰爭機器,徹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奏疏,當然要寫。”朱文遠終於開口了,聲音異常平靜,“而且要寫兩份。”

眾人不解地看著他。

朱文遠拿起筆,一邊寫,一邊說道:“第一份,是明面上的《平倭大捷疏》。”

“詳細陳述我們如何全殲汪直,繳獲多少。”

“重點是,要把我們繳獲的一千三百萬兩白銀,一文不少地報上去,將五成繳入皇上內帑。”

譚天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朱文遠的用意:“大人高明!皇上最缺的就是銀子。”

“我們把這潑天的富貴主動送上去,皇上龍顏大悅,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阻力就會小很多。”

“不錯。”朱文遠點了點頭,又拿起另一張紙。

“而這第二份,要透過錦衣衛駱指揮使的絕密渠道,單獨呈送給皇上。”

“就叫……《國策預警疏》。”

他將那封翻譯好的幕府密信,附在後面。

然後用自己縝密的邏輯和詳盡的資料,從兵力、財力、武器裝備、後勤補給等各個方面,深入剖析了扶桑國即將全面入侵的巨大威脅,以及大乾目前所面臨的嚴峻形勢。

這份奏疏,字字泣血,句句驚心。

半個月後,紫禁城,御書房。

崇文帝看著第一份奏疏,和那長長的繳獲清單,笑得合不攏嘴。

“一千三百萬兩!哈哈哈!好!好一個朱文遠!”

“真是朕的麒麟兒,朕的錢袋子啊!”

他正為北疆戰事的鉅額軍費發愁,朱文遠送來的這筆錢,簡直是雪中送炭。

然而,當他開啟駱安呈上來的那份密疏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和凝重。

國戰!

扶桑要舉國入侵!

崇文帝感覺自己的後背一陣發涼,如墜冰窟。

他一方面為這聞所未聞的巨大威脅感到震驚,相信朱文遠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他。

但另一方面,帝王心術讓他本能地產生了猜忌。

朱文遠在這個時候丟擲這個訊息,是不是危言聳聽?

他是不是想借這個機會,向自己索要更大的權力?

這頭他親手養大的猛虎,羽翼漸豐,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了噬主之心?

崇文帝的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而在遙遠的東洲,朱文遠根本沒有等待京城的旨意。

因為他知道,時間不等人。

他立刻用汪直留下的那筆鉅額遺產,啟動了全面的“戰爭準備”模式。

“傳我命令!”在靖海署的軍事會議上,朱文遠對著巨大的沙盤,下達了一系列不容置疑的命令。

“命溫州船廠,即刻起,暫停所有民用船隻的建造!”

“不計成本,用最快的速度,給我在半年之內,再造出二十艘鎮海級鐵甲艦!”

“命裴文忠,持我的手令,在江南諸省,高價收購所有能找到的硝石、硫磺和上等鐵料!”

“錢不是問題,有多少,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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