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司禮監掌印親自宣旨(1 / 1)
“正式掛牌成立大乾皇家格物院!”朱文遠將目光投向墨雲。
“墨老,由你出任第一任院長,官居三品!”
“我再給你撥一百萬兩白銀!”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在三個月內,給我研究出能鍛造高強度精煉鋼的技術!”
“還有,你上次提的那個後膛線膛炮,也立刻開始研製!”
墨雲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大人知遇之恩,老朽萬死不辭!”
朱文遠的命令,一條接著一條,每一條都堪稱驚世駭俗。
但此刻,卻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破釜沉舟,準備迎接國戰的決絕氣勢所感染。
一場圍繞著東洲,圍繞著靖海署的工業和軍事革命,就此狂飆突進。
國戰的陰雲,籠罩在東洲上空,但帶來的並非恐慌,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和凝聚力。
朱文遠就像一個上緊了發條的陀螺,瘋狂地運轉著,將戰爭的潛力一點點地從這個時代壓榨出來。
那近萬名倭寇俘虜,成了他手中最好用的資源。
他下令將這些俘虜全部編入“靖海勞工營”,由老周親自帶人看管。
這些昔日兇悍的侵略者,如今成了礦山、船廠和新軍港建設中,最廉價、最不要命的勞動力。
誰敢偷懶或者反抗,直接就是一頓鞭子,甚至當場處決,絕不手軟。
同時,他又從這些俘虜中,挑選出數百名原本就是大乾沿海漁民、只是被倭寇裹挾的“假倭”。
這些人大多精通扶桑語言和航海技術。
朱文遠親自召見了他們,許諾只要他們肯為大乾效力,戰後不僅可以恢復良民身份,還能分到田地和賞銀。
在死亡的威脅和美好未來的誘惑下,這些“假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朱文遠將他們單獨,編成了一支特殊的“嚮導營”,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但這還不夠。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朱文遠深知情報的重要性。
他下令,在靖海署之下,正式成立“軍情司”,由最信任的老周全權統領。
他親自從自己的親衛隊、安保行以及那些歸順的“假倭”中。
挑選出數十名最機敏、最狠辣、也最忠誠的人。
進行為期三個月的特種訓練。
訓練內容聞所未聞:潛伏、暗殺、密碼破譯、情報分析、野外生存……
三個月後,這些脫胎換骨的“間諜”,將偽裝成流浪武士、破產商人、落魄書生等各種身份、
搭乘蘇萬里和汪宏圖的商船,分批潛入扶桑本土。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探查扶桑的兵力部署、朝堂動向、社會民情。
收買他們的官員,繪製他們的地圖……
為朱文遠,為大乾,織一張天羅地網。
就在東洲熱火朝天備戰的時候,杭州總督府。
浙直總督胡宗憲,看著朱文遠派人送來的密信和那封幕府將軍的國書,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國戰……這……這怎麼可能?”
他來回踱步,臉色變幻不定。
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
作為一名將天下安危放在首位的名臣,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立刻提筆,親自寫下奏疏,以自己鎮守東南數十年的經驗、以自己的官職和項上人頭為朱文遠擔保,力證扶桑必將入侵,懇請朝廷摒棄門戶之見,授予朱文遠更大許可權,全力備戰。
胡宗憲的這份奏疏,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極大地緩解了崇文帝心中的猜忌和猶豫。
京城朝堂之上,也因為朱文遠的密疏,掀起了驚濤駭浪。
以柳景明、張維嶽為首的清流主戰派。
與以戶部、禮部那些舊官僚為首的“主和派”。
展開了激烈辯論。
“簡直是危言聳聽!”戶部尚書唾沫橫飛。
“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打贏了幾場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還國戰?他這分明是想擁兵自重,圖謀不軌!”
“就是!我大乾天朝上國,區區島夷,也敢言戰?”立馬有同黨出來附和。
“依我看,就該把那朱文遠召回京城,削其兵權,免得他釀成大禍!”
柳景明氣得渾身發抖,拍案而起:“一群鼠目寸光之輩!”
“倭寇之患,困擾我大乾百年,如今根源已現,爾等不思如何禦敵,反而在此攻訐國之棟樑!”
“簡直昏庸至極!”
朝堂吵得不可開交,崇文帝坐在龍椅上,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柳景明眉頭緊鎖,深感憂慮。
他知道,朝堂上的敵人,有時候比戰場上的敵人更可怕。
他連夜寫下密信,派心腹送往東洲,提醒自己的這位得意門生,萬事小心。
而在東洲的軍事會議上,朱文遠鋪開了一張他親手繪製,包含了整個東亞乃至部分南洋的巨大海圖。
他指著地圖上那個渺小的島國,對張定邦、雷虎等人說道:“我們的敵人,從來不只是扶桑。”
他的手指,劃過廣袤的海洋,劃過那些富饒的島嶼和大陸。
“我要打造的,是一支無敵艦隊!”
“它的航跡,要遍佈這七海!”
“它的炮火,要讓所有宵小之輩聞風喪膽!”
“我要讓大乾的龍旗,插在世界每一個富饒的港口!”
“我要這萬國來朝,再也不敢對我大乾,有絲毫的覬覦之心!”
這番豪言壯語,聽得在場所有將領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就駕駛著鐵甲艦,去征服那星辰大海。
就在東洲上下,被朱文遠描繪的宏偉藍圖徹底點燃,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
一隊浩浩蕩蕩的皇家儀仗,抵達了東洲府。
為首的,是崇文帝身邊最親信的大太監,司禮監掌印,王振。
王振帶來了聖旨。
聖旨的內容,讓整個東洲都為之震動。
崇文帝對朱文遠平定東海、繳獲鉅款的功績大加封賞。
下旨晉其為“麒麟侯”,食邑三千戶,並御筆親題“東南屏翰”金匾,賜予靖海署。
聖眷之濃,古今罕有。
在私下為王振舉辦的接風宴上。
酒過三巡,王振屏退了左右,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上,堆滿了菊花般的笑容。
他湊到朱文遠身邊,用一種尖細而親熱的語氣說道:“侯爺,恭喜啊!”
“皇上對您,那可是讚不絕口,說您是國之柱石呢!”
“不敢當,都是皇上天威,下官不敢居功。”朱文遠謙遜回應。
王振笑眯眯地繼續說道:“侯爺,咱家這次來,除了宣旨,還有一件事……”
“是皇上私下裡跟咱家交代的……”
朱文遠心中一凜,知道正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