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活閻王來了!(1 / 1)
夜色如墨,官道上馬蹄聲碎。
朱文遠一馬當先,帶著老周和百名最精銳的親衛騎兵,將大部隊遠遠甩在身後。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飛到瑞安縣,將那狗官孫志的腦袋擰下來。
他知道,對付這種爛到根子裡的地方官僚,講道理是沒用的。
你跟他講王法,他跟你講規矩;你跟他講規矩,他跟你耍無賴。
唯有比他更不講道理,用絕對的力量,將他連同他背後的一切,碾成齏粉。
杜彥緊緊跟在朱文遠身後。
他不是武將,馬術也只是一般。
但此刻卻咬著牙,死死地攥著韁繩。
哪怕大腿內側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也一聲不吭。
他心中憋著一股火,一股要把瑞安縣那幫貪官汙吏,燒成灰的火。
一行人快馬加鞭,終於在第二日黃昏時分,抵達了瑞安縣界。
朱文遠勒住馬韁,看了一眼天色,沒有選擇直接衝進縣城,而是對老周說道:“去趙家村。”
他要先去看看那些受害的百姓。
要讓那些被欺壓的村民親眼看到,自己是如何為他們討回公道的。
趙家村,這個曾經因為分到新田而充滿希望的小村莊,此刻卻被一片愁雲慘霧籠罩。
朱文遠一行人剛到村口,還未下馬,就聽到村子裡傳來一陣陣淒厲的哭喊聲,和囂張的叫罵聲。
朱文遠眼神一凝,心中暗道:“還敢來?”
他抬起手,做了個手勢,聲音冰冷:“所有人,上弩!”
百名親衛齊刷刷地從馬鞍旁取下諸葛連弩,動作整齊劃一。
冰冷的弩箭,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致命的寒光。
村口的大槐樹下,一場暴力正在上演。
數十名穿著皂隸服飾的縣衙差役,正揮舞著手中的水火棍,對著一群手無寸鐵的村民瘋狂毆打。
地上已經躺了好幾個被打得頭破血流的漢子,生死不知。
一名看似是差役班頭的傢伙,一手叉腰,一腳踩在一個老農的胸口上,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一群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刁民!”
“老子再問一遍,糧食交不交?”
“我告訴你們,孫大人的話就是王法!”
“再敢囉嗦,把你們全抓去充軍,讓你們的婆娘和閨女,去伺候大爺們!”
村民們被嚇得瑟瑟發抖,卻依舊圍著中間的幾輛糧車,不肯讓開。
那是他們最後的種子糧,是他們來年的希望。
“好大的口氣!本官倒要看看,是哪個孫大人的王法,比我大乾的國法還大!”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從村口傳來。
那差役班頭被打斷了威風,正要破口大罵,卻見村口塵土飛揚,上百名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黑色甲冑的騎士,如同一片烏雲,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壓了過來。
他剛想罵一句“哪裡來的野兵,敢管縣衙的閒事”,藉著火把的光,他看清了為首那少年身上穿的官服。
緋色的底,胸前繡著一隻栩栩如生、腳踏祥雲的麒麟。
麒麟補服!
那是麒麟侯!是鎮海使!
再看那少年身後迎風招展的大旗,上面一個斗大的“靖海”二字,龍飛鳳舞,殺氣騰騰。
“是……是鎮海使!是那個殺神朱文遠!”
差役班頭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兩腿一軟,褲襠瞬間溼了一片。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位遠在東洲府的活閻王,怎麼會像天兵天將一樣,突然出現在這個窮鄉僻壤的村口?
“全部拿下!反抗者,斬!”
老周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感情。
他一聲令下,身後的百名親衛如同餓狼撲羊一般,從馬上飛身而下,抽出腰間的鋼刀,衝向了那群還在發愣的差役。
那些平時只敢欺負老百姓的差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對方身上那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殺氣,讓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幾十名差役全被繳了械,像捆粽子一樣被捆了起來,按在地上。
杜彥早已跳下馬,衝入人群,扶起一個被打傷的村民。
看到鄉親們的慘狀,他眼眶通紅,對著驚魂未定的村民們高聲喊道:
“鄉親們!別怕!”
“朱大人來了!麒麟侯來給你們做主了!”
村民們呆呆地看著那個傳說中的少年青天,看著他身後那些殺氣騰騰的軍士,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有人認出了朱文遠,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跪倒在地。
“青天大老爺啊!您可算來了!”
“救星啊!我們的救星來了!”
哭聲迅速蔓延開來,整個村子的百姓都湧了出來,黑壓壓地跪了一地,彷彿在迎接神明。
朱文遠沒有說話,他翻身下馬,徑直走向村裡的糧倉。
當他看到那空空如也,連牆角的老鼠洞裡都找不到一粒米的糧倉時。
他心中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致。
連種子糧都搶走了!
這是要斷了百姓的根,讓他們徹底淪為流民,好方便他們兼併土地!
好狠的手段!
他緩緩轉過身,走到那個被親衛死死按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差役班頭面前,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滾回去,告訴孫志。”
“限他半個時辰之內,滾到這裡來見我!”
“晚一刻,本官屠了他滿門!”
那班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掙扎起來,頭也不回地向著縣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
瑞安縣衙,後院。
知縣孫志正摟著一個新納的小妾,和縣裡的幾個豪紳大戶推杯換盞,聽著臺上的小曲,好不快活。
“孫大人真是高明啊!”一個挺著大肚子的鄉紳諂媚地笑道。
“那朱文遠在東洲搞什麼新政,又是減稅又是分地,簡直是胡鬧!”
“還是孫大人您有辦法,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刁民手裡的地又給弄回來了。”
孫志得意地喝了一口酒,捻著鬍鬚道:“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為官之道?”
“他那是收買人心,本官這才是為朝廷分憂,為國庫增收!”
“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他那套就得玩完!”
眾人正要齊聲附和,突然,雅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那名逃回去的差役班頭,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上毫無血色,話都說不利索了。
“大……大人!不好了!”
“活閻王……活閻王朱文遠,帶著大軍殺到趙家村了!”
“他……他還說,讓你半個時辰之內滾去見他,不然……不然就屠了您滿門!”
“啪!”
孫志手中的青瓷酒杯,應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