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這些東方人,用的是什麼妖術?(1 / 1)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一名弗朗機士兵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魔鬼!是東方的魔鬼!”
“上帝啊,它沒有帆,它為什麼能自己動?”
卡洛斯死死地盯著那艘鋼鐵巨獸,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海軍指揮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艘“鐵船”所帶來的恐怖壓迫感。
那不是木頭和帆布能比擬的,那是一種自帶純粹暴力,蘊含工業美學的強橫力量!
他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就在他們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艘鋼鐵巨獸的艦首,緩緩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人身穿一品國公的麒麟朝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正是朱文遠!
朱文遠沒有看望海樓裡的卡洛斯。
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港口外,那三艘巨大的蓋倫帆船。
他緩緩舉起手,身後,一名旗手用力揮動著令旗。
一道道旗語,被迅速地傳遞出去。
一艘快船從“鎮海號”旁駛出,飛速衝向弗朗機艦隊。
船上的一名大乾士兵,用生硬但清晰的弗朗機語高聲喊話。
“我大乾鎮國公、靖海署總制朱文遠,向爾等下達最後通牒!”
“一,立刻降下爾國旗幟,升我大乾龍旗,以示謝罪!”
“二,賠償我大乾白銀一百萬兩,作為擊沉我漁船、殺害我子民的代價!”
“三,交出開炮的兇手,由我大乾律法處置!”
“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聲音在海面上回蕩,清晰地傳到了每一艘弗朗機戰船上。
卡洛斯在望海樓裡,聽著這最後的通牒,先是愣住。
隨即,一股被戲耍的巨大羞辱感,瞬間湧上心頭,讓他氣得渾身發抖。
“混蛋!這個卑鄙的東方人!他在耍我!”
他衝著港口外的旗艦,瘋狂地揮舞發令紅旗,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開炮!給我開炮!”
“把那艘該死的鐵船,給我轟成碎片!”
港口外的弗朗機旗艦上,副指揮官收到了命令。
他看著遠處那艘氣勢駭人的鋼鐵巨獸,雖然心裡也直打鼓,但軍令如山。
咬牙下令:“所有戰船,展開戰鬥隊形!升起戰鬥旗!”
“讓這些東方土著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三艘蓋倫帆船,開始笨拙地轉向,試圖將側舷數百門火炮,對準“鎮海號”。
朱文遠站在“鎮海號”的艦首,海風吹動著他的朝服,獵獵作響。
他看著對方的反應,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對身旁的墨雲,淡淡道:“開炮。”
“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大乾的真理。”
墨雲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用力拉下身邊一個紅色的槓桿。
“遵命!”
“主炮準備!”
“目標,敵方旗艦聖地亞哥號!”
“開花彈,裝填!”
一顆全新的、尾部帶著螺旋穩定翼的炮彈,被緩緩推入了“鎮海號”主炮,那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後膛之中。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從“鎮海號”的艦首傳來。
彷彿晴天霹靂,震得整個東洲港的海水,都為之一顫。
這不是弗朗機人那種沉悶的炮聲。
而是一種清脆、爆裂、充滿了毀滅性力量的轟鳴!
“鎮海號”的主炮炮口,噴出長達數丈的橘紅色火焰,一顆黑色的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
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劃破長空,直奔遠處的弗朗機旗艦“聖地亞哥”號而去。
“開火!快開火還擊!”
“聖地亞哥”號的甲板上,卡洛斯的副官正聲嘶力竭地指揮著。
然而,他話音未落,那顆來自東方的“死神之吻”已經到了。
弗朗機水手們驚恐地發現,敵人的炮彈,竟然在他們的火炮極限射程之外,就已經飛了過來!
這怎麼可能?!
他們的火炮,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了!
這些東方人,用的是什麼妖術?
沒有時間給他們思考了。
那顆炮彈以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不偏不倚,精準地命中了“聖地亞哥”號那高聳入雲的主桅杆!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由最堅硬的橡木製成,需要幾十人才能合抱的主桅杆。
像是被巨人的斧頭劈中,從中間轟然斷裂!
巨大的船帆和斷裂的木樁,帶著上萬斤的重量,轟然倒塌,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數十名正在操作火炮和整理帆索的水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被砸成了肉泥。
巨大的震動,讓整艘船都劇烈地晃動起來。
副官被掀翻在地,摔得七葷八素。
當他滿臉鮮血地抬起頭時,看到的,是讓他永生難忘的恐怖一幕。
“鎮海號”的側舷,數十門黑洞洞的炮口,在同一時間,噴出了死亡的火焰!
“轟轟轟——”
數十發炮彈,組成的鋼鐵風暴,瞬間覆蓋了弗朗機艦隊。
這一次,不再是精準的點射。
而是毀滅式的,飽和式的,覆蓋性打擊!
更可怕的是,這些炮彈,和他們認知中的實心鐵球完全不同!
一顆炮彈呼嘯著,輕易地穿透了一艘蓋倫船相對薄弱的船殼,鑽進了船體內部。
船艙裡,擠滿了等待命令的弗朗機士兵。
他們只看到一個黑影飛了進來,還沒反應過來,那顆炮彈就在他們中間,轟然爆炸!
“轟隆!”
恐怖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船艙。
炮彈內部填充的數百枚鋼珠和破碎的彈片,混合著被炸碎的木屑,以超高的速度向四周濺射開來。
密閉的船艙,瞬間變成了一個血肉磨坊!
人的身體,在這種工業化的殺戮機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鮮血和碎肉,染紅了船艙的每一個角落。
倖存計程車兵,被眼前地獄般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扔掉武器,哭喊著,尖叫著,想要逃離這個修羅場。
但更多的炮彈,接踵而至。
一艘蓋倫船的彈藥庫被引爆,整艘船在沖天的火光中,被炸成了碎片。
另一艘蓋倫船的船舵被擊毀,在海面上無助地打著轉,成了“鎮海號”和其他大乾戰船的活靶子。
“轉向!快轉向!用側舷的火炮還擊!”
旗艦上,倖存的副官還在徒勞地指揮著。
他想利用蓋倫船經典的戰列線戰術,用側舷密集的火力,進行反擊。
但在裝備了蒸汽明輪的“鎮海號”面前,他這個想法,是如此的天真和可笑。
只見“鎮海號”的兩個巨大明輪,飛速轉動。
龐大的船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靈活性,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輕鬆地搶佔了海戰中最具優勢的攻擊陣位。
這就意味著,大乾的艦隊,可以用全部的側舷火力,攻擊只能用船頭幾門小炮還擊的弗朗機艦隊。
這根本不是一場海戰。
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