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絕望的弗朗機副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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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艘企圖調轉船頭逃跑的蓋倫船,被“鎮海號”盯上了。

“墨雲!全速前進!”朱文遠下達了冰冷的命令。

“是!大人!”

墨雲興奮地指揮手下,推動動力杆。

高壓蒸汽機,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鍋爐的壓力,瞬間達到了頂峰!

“鎮海號”的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頭髮狂的鋼鐵巨獸。

拖著兩道白色的浪花,向著那艘還在笨拙轉向的蓋倫船,狠狠地撞了過去!

船頭那根專門設計用來撞擊,由特種精鋼打造的巨大撞角。

在所有弗朗機水手,絕望的目光中。

如同一把燒紅的餐刀切入黃油,輕而易舉地,直接將那艘數千噸的蓋倫船,從中間攔腰撞成了兩截!

“咔啦啦啦——”

木板斷裂的聲音,船員臨死前的慘叫聲,混合在一起,譜成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斷裂的船體,在海面上掙扎了幾下,便帶著數百名船員的哀嚎,緩緩沉入了冰冷海底。

望海樓上,卡洛斯和他的親衛們,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們一個個面如死灰,渾身顫抖,有的人甚至嚇得尿了褲子,癱軟在地。

他們引以為傲的無敵艦隊……

他們賴以橫行七海的鉅艦重炮……

在這個東方國度的神秘力量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那艘鋼鐵怪物,那漫天的火雨,那如同神罰般的精準打擊……

這一切,都徹底摧毀了他們的認知,擊碎了他們作為“文明人”的驕傲。

“魔鬼……他們是魔鬼……”卡洛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再也沒有了半分貴族的風度。

海面上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

倖存的弗朗機士兵,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們看著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鎮海號”,有的跪在甲板上向上帝祈禱,更多的則是直接跳入海中,企圖逃命。

旗艦“聖地亞哥”號,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座漂浮的殘骸。

主桅杆斷裂,甲板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火焰和屍體。

朱文遠看著這艘已經失去戰鬥力的旗艦,下達了一道命令。

“停止炮擊。”

他轉頭對雷虎說道:“帶上你的人,去把那個副官,給我活捉回來。”

“是!”

雷虎早就等不及了。

他帶著幾十名最精銳的敢死隊員,蕩著繩索,如同猛虎下山般,跳上了“聖地亞哥”號的甲板。

面對這些如狼似虎的大乾士兵,本就嚇破了膽的弗朗機水手,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很快就被砍瓜切菜般地解決掉。

雷虎一腳踹開指揮室的大門,將那個已經嚇傻的副官,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來。

此時,海面上只剩下最後一艘弗朗機戰船了。

那是一艘補給船,船上的火力最弱,在戰鬥開始時就躲得遠遠的。

此刻看到三艘主力艦全軍覆沒,船長早就嚇得升起了白旗,跪在甲板上瑟瑟發抖。

“大人,這最後一艘,怎麼處理?”張定邦請示道。

所有人都以為,朱文遠會下令將其擊沉,以絕後患。

但朱文遠卻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

“留著它。”

“派人接管,把船開回來。”

“我要船上所有的書籍、工匠和航海士,一個都不能少。”

處理完這一切,朱文遠轉身走進了“鎮海號”的船艙。

一間臨時改造的審訊室內,燈火通明。

被活捉的弗朗機副官,被綁在一張椅子上,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朱文遠坐在他的對面,老周和幾名親衛站在身後。

副官抬起頭,用怨毒而恐懼的眼神,看著朱文遠,用西語大聲咒罵著。

朱文遠靜靜地聽著,直到他歇斯底里地發洩完。

然後,朱文遠用一種雖然有些生澀,但卻異常流利的弗朗機語,緩緩開口道:

“罵完了嗎?”

副官的咒罵聲戛然而止,像是見了鬼一樣,瞪大了眼睛看著朱文遠。

“你……你怎麼會說我們的話?”

朱文遠沒有回答他,而是從身後的親衛手中,接過一卷巨大的羊皮紙,在桌子上緩緩展開。

那是一幅地圖。

當副官看清地圖上的內容時,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因為這幅地圖,遠比他們船上攜帶的任何一幅都要精確,都要詳細!

上面不僅有他們已經發現的所有大陸和航線。

甚至連他們正在探索的、被列為最高機密的區域,都被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朱文遠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最後,落在了弗朗機王國本土的位置。

他抬起頭,看著已經面無人色的副官,一字一句地問道:

“現在,告訴我。”

“你們的國王,在哪兒?”

審訊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弗朗機副官,一個名叫約翰的年輕貴族,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副不該存在的地圖,大腦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

這幅地圖,詳細標註了從歐羅巴到新大陸,從好望角到香料群島的所有航線。

甚至連他們王國在新大陸的幾個秘密大金礦位置,都用紅點清晰地標了出來。

這些資訊,在弗朗機王國,是隻有國王和高階別的海軍將領,才有資格接觸的絕密!

眼前這個年輕的東方總督,他是從哪裡得到的?

難道……他是魔鬼嗎?能輕而易舉地窺探別人心中的秘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約翰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沙啞,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朱文遠笑了。

他沒有再逼問,而是從旁邊拿起一本書。

那本書的封面,是用弗朗機文寫的——《幾何原本》。

“這本書,是從你們的補給船上找到的。”

朱文遠翻開書頁,用他們的語言,流利地念出了一段關於勾股定理的證明。

他又拿起另一本,封面上寫著《論血液迴圈》。

“還有這個,解剖學。”

“很有意思的想法,雖然在我的國家,這被視為對死者的大不敬。”

“但我個人認為,這才是探究生命奧秘的正確道路。”

每當朱文遠拿起一本書,說出書裡的內容,約翰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些書籍,代表著他們國家最先進的科學和思想,是他們區別於“野蠻人”的驕傲。

可現在,這些東西,卻被一個“野蠻人”的總督,信手拈來,甚至加以點評。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全副武裝的騎士,被一個手無寸鐵的農夫。

輕易地剝光了鎧甲,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所有的秘密和弱點,都無所遁形。

約翰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他頹廢低頭,滿臉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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