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炮擊豐臣秀吉(1 / 1)
朱文遠的命令,很快傳達到了“定遠號”的指揮塔。
艦長張定邦深吸一口氣,對著傳令兵,猛地揮下了手臂!
“主炮,齊射!”
“轟——”
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再一次響徹海峽!
這一次,不是海底水雷的悶響,而是來自“定遠號”主炮的怒吼!
三座雙聯裝主炮塔,六門大口徑火炮,在同一時間噴射出毀滅的烈焰!
六發足以將一座小山頭,徹底夷為平地的穿甲高爆彈。
拖著長長的尾跡,撕裂空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跨越了數里的海面!
沒有奇蹟發生。
甚至連一點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在跨越了時代的火力差距下,九鬼嘉隆和他引以為傲的旗艦“日本丸”,就像被鐵錘砸中的雞蛋。
第一發炮彈,精準地命中了“日本丸”的天守閣。
九鬼嘉隆那不甘的咆哮,連同他的身體,瞬間被恐怖的爆炸和烈焰吞噬,化為漫天飛舞的血肉與木屑。
緊接著,剩餘的五發炮彈,幾乎在同一時間,落在了“日本丸”脆弱的船體上。
“轟!轟!轟——”
連環的爆炸,將這艘排水量數千噸的鉅艦,從中間硬生生撕成了兩截!
劇烈的爆炸引爆了船上的彈藥庫,發出了一聲更加沉悶、更加恐怖的巨響!
一團巨大的蘑菇雲,夾雜著黑煙與烈火,從海面上衝天而起。
曾經的扶桑水師總旗艦,連同船上數百名最後的武士,連一塊完整的木板都沒有剩下,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關門海峽內,殘存的扶桑水師,目睹了這如同神罰般的一幕,徹底崩潰了。
“這是天罰……是天罰啊!”
“跑!快跑啊!”
“我投降!我投降!別殺我!”
所有的戰船都失去了指揮,有的瘋狂地想要掉頭逃跑,卻撞上了自己人;
有的掛起了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白布;
更多計程車兵,則選擇了跳海,試圖遊向岸邊,逃離這片死亡之海。
整個海峽,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朱文遠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繼續下達命令。
“傳令雷虎,打撈倖存者,反抗者,格殺勿論。”
“大人,我們為何要救人?”裴文忠在一旁,有些遲疑地開口。
朱文遠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是為了仁慈。”
“東洲的礦山,杭州到金陵的鐵路,都需要大量的勞動力。”
“這些人,身強體壯,正好用得上。”
“告訴他們,想活命,就得幹活。”
“幹活,才有飯吃。”
裴文忠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朱文遠的意思。
這哪裡是俘虜,這分明就是會說話的牲口!
國公爺的心,比這深海里的鋼鐵還要冷,還要硬!
“是,屬下明白!”
“雷虎!”朱文遠的聲音再次響起。
“末將在!”雷虎興奮地應道,他早就等不及了。
“大人,是不是該登陸了?末將願為先鋒,殺進扶桑老巢,活捉那豐臣秀吉!”
朱文遠搖了搖頭。
“登陸?”他輕笑一聲,“為什麼要用我們大乾勇士的命,去填那些毫無意義的巷戰?”
“豐臣秀吉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們的人為他流血?”
他走到巨大的海圖前,手指重重地敲在了扶桑的都城——大阪的位置上。
“傳我命令!”
“艦隊轉向,目標,大阪灣!”
“把我們的炮口,對準豐臣秀吉的天守閣。”
朱文遠的聲音,冰冷而殘酷。
“我倒要看看,是他豐臣秀吉的骨頭硬,還是我大乾的炮彈硬。”
“我要他自己,洗乾淨脖子,從他的烏龜殼裡,滾出來!”
三天後,大阪灣。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海面上風平浪靜。
大阪城內的百姓們,像往常一樣,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雖然前線戰敗,國內叛亂的訊息不脛而走,讓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但日子總歸還要過下去。
然而,當太陽昇起,驅散了海面上的最後一絲霧氣時。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不知道什麼時候,大阪灣的海面上,出現了一支龐大的艦隊。
那不是他們熟悉的木質安宅船或者鐵甲船。
那是一艘艘通體由鋼鐵鑄造的龐然大物!
它們沒有風帆,卻能乘風破浪。
巨大的煙囪裡,噴吐著濃濃的黑煙。
像是一群來自深海的惡魔,降臨人間。
尤其是為首的那艘,體型之龐大,簡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它就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山脈,靜靜地停泊在港灣之外,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半個大阪城。
“那……那是什麼怪物?”
“天照大神啊!是海里的龍王發怒了嗎?”
“快跑啊!末日來了!”
整個大阪城,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炸開了鍋。
百姓們驚恐萬狀,哭喊著,奔跑著,試圖逃離這座在他們看來即將毀滅的城市。
城內的守軍,面對這支幽靈般的艦隊,更是連抵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他們手中的火繩槍,在那巨大的鋼鐵戰艦面前,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樣可笑。
……
大阪城,天守閣。
象徵著扶桑最高權力的這座宏偉建築內,此刻也是一片死寂。
豐臣秀吉站在頂層的窗邊,臉色鐵青地看著海面上那支黑色的艦隊。
他的手,死死地攥著腰間的刀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朱文遠……”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他想不通,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賭上國運的最後一擊,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九鬼嘉隆的聯合艦隊,近千艘戰船,近十萬大軍,竟然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就全軍覆沒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報!太閣殿下!”一名武將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大乾艦隊……大乾艦隊兵臨城下了!”
“我看到了!”豐臣秀吉猛地轉過身,一腳將那名武將踹翻在地,狀若瘋魔地咆哮道。
“慌什麼!天還沒塌下來!”
“集結!立刻集結所有的武士!所有的足輕!”
“就算他們是鐵打的,我們也要用人命去填!”
“用我們的血,去告訴那些乾人,我們扶桑武士,沒有一個是孬種!”
“哈伊!”
然而,他的命令,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武士的勇悍,在絕對的科技代差面前,一文不值。
他們的刀,夠不到幾里外的戰艦。
他們的血肉之軀,擋不住冰冷的炮彈。
朱文遠根本沒有給他們“用人命去填”的機會。
他端坐在“定遠號”寬敞的艦長室內,透過巨大的玻璃窗,悠閒地品著來自武夷山的大紅袍。
彷彿不是在指揮一場滅國之戰,而是在欣賞一場風景。
“大人,城內亂了。”老周在一旁彙報道。
朱文遠點了點頭,放下了茶杯。
“打了這麼久,也該讓他們聽聽響了。”
他拿起通話器,淡淡道:“傳令,定遠號主炮準備。”
“目標,天守閣,右側頂角。”
“給他們來一輪齊射,動靜搞大點,就當是給太閣殿下放個煙花,提提神。”
“是!”
命令下達。
“定遠號”的三座主炮塔,再次發出了令人心悸的轉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