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大阪二十一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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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城內,那些還在負隅頑抗,試圖組織防線的扶桑武士們。

驚恐地看著那艘鋼鐵巨獸的炮口,緩緩抬起,對準了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聖地——天守閣。

“他們……他們想幹什麼?”

“他們敢……他們怎麼敢?!”

下一秒,他們就知道了答案。

“轟——!!”

比之前在關門海峽更加恐怖的炮聲,響徹了整個大阪平原!

六發炮彈,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精準地轟擊在天守閣的右上角!

劇烈的爆炸,瞬間將那片由名貴木材,和黃金裝飾而成的華麗閣樓,炸成了漫天碎片!

堅固的石質牆體,在恐怖的衝擊力下,如同豆腐般崩塌。

巨大的煙塵,夾雜著火焰,沖天而起。

曾經巍峨聳立,象徵著豐臣秀吉力巔峰的天守閣,在所有扶桑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硬生生被削去了一角!

這一炮,不僅轟塌了天守閣的一角。

也徹底轟碎了所有扶桑人心中,最後的那根脊樑。

“完了……全完了……”

“天守閣……天守閣被毀了……”

“太閣殿下的權威,被那些乾人,一炮打碎了!”

城內那些本就心懷鬼胎,對豐臣秀吉不滿的地方大名們,在看到這一幕後,立刻做出了選擇。

他們帶著自己的親信武士,衝向那些還在試圖組織抵抗的豐臣死忠,毫不留情地揮下了屠刀。

“為了大阪城的百姓!不能再打了!”

“投降吧!我們鬥不過天神的!”

“快去請太閣殿下,向大乾天軍投降!”

內亂,瞬間爆發。

朱文遠滿意地看著城內升起的另一片硝煙。

“差不多了。”

他揮了揮手。

“派人,給他們送封信過去。”

很快,一艘小船,載著一名大乾使者,在萬眾矚目下,駛向了大阪港。

使者並沒有登岸,只是在距離岸邊百步之遙的地方,取出了一支早已準備好的響箭。

他將一封信綁在箭上,對準城門的方向,猛地射了出去!

“嗖!”

響箭帶著朱文遠的意志,穩穩地釘在了城門之上。

城內的德川家康,派人取下信件,顫抖著雙手展開。

只見雪白的信紙上,沒有長篇大論的勸降檄文,也沒有虛偽的安撫之詞。

只有一行用鮮血寫就,狂傲霸道的大字:

“明日午時,若不跪迎王師,全城玉石俱焚。”

一夜無話。

但對整個大阪城,乃至整個扶桑的高層來說,這無疑是他們生命中最漫長、最煎熬的一夜。

天守閣內,豐臣秀吉癱坐在地,一夜之間,彷彿蒼老了二十歲。

他引以為傲的武士,在城內的大名聯軍面前,不堪一擊。

他至高無上的權威,在那一聲驚天動地的炮響中,化為烏有。

德川家康等一眾大名,幾乎是闖進了他的寢宮,將那封血字勸降書,拍在了他的面前。

“太閣殿下!為了扶桑的存續,為了萬千百姓的性命,請您……做出決斷吧!”

德川家康跪伏在地,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決斷?

他還有什麼決斷的餘地?

要麼,他一個人死,保全這座城市。

要麼,他拉著整個大阪,數十萬百姓,一起陪葬。

豐臣秀吉慘笑一聲。

他戎馬一生,從一個提鞋的僕役,爬到天下人的位置,靠的就是一股狠勁。

可現在,他發現,那個遠在大乾的年輕人,比他狠一百倍,一千倍!

那封信,根本不是在勸降。

那是在通知他,他的死期到了。

……

翌日,午時。

大阪灣的海面上,大乾無敵艦隊,擺開了威嚴的陣勢。

“定遠號”居中,二十艘“鎮海級”鐵甲艦分列兩翼,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前方的城市。

壓抑的氣氛,籠罩著天地。

“嘎吱——”

伴隨著沉重的聲響,大阪城的城門,緩緩開啟。

沒有喊殺聲,沒有衝鋒的武士。

只有一片死寂。

一支隊伍,從城門內,緩緩走出。

為首的,正是曾經不可一世的天下人,豐臣秀吉。

他脫下了華麗的朝服,換上了一身象徵著死亡與屈辱的白衣。

曾經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也披散下來,顯得狼狽不堪。

他的身後,跟著德川家康、前田利家、上杉景勝……

所有在扶桑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名,此刻,都像鬥敗了的公雞,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後。

隊伍一直走到了碼頭上。

在距離“定遠號”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噗通!”

豐臣秀吉,這個曾經讓整個扶桑都為之顫抖的梟雄,在萬千軍民的注視下,雙膝一軟,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深深地叩在冰冷的石板上,雙手高高舉起,手中捧著的,是一份早已寫好的降表。

“噗通!噗通!噗通!”

他身後的所有大名,也跟著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黑壓壓的一片。

這一跪,跪碎了扶桑武士最後的尊嚴。

這一跪,也標誌著一個時代的徹底終結。

“定遠號”的甲板上,早已擺好了一張氣派非凡的太師椅。

朱文遠大馬金刀地端坐其上,身披一品麒麟袍,頭戴紫金冠,面無表情地看著碼頭上那群跪地請降的扶桑權貴。

他就這麼坐著,連身都懶得起,甚至連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

彷彿眼前跪著的,不是一個國家的統治者,而是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

雷虎、老周等人,分立左右,神情肅穆,眼中卻難掩快意。

想當初,這幫倭寇何等囂張!

現在,還不是像狗一樣,跪在了國公爺的面前!

朱文遠輕輕抬了抬手。

新科榜眼,商舶司主事林寒,會意地走上前。

他手中拿著的,不是什麼安撫的詔書,而是一份早已擬定好的,決定了扶桑未來百年命運的檔案。

林寒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當眾宣讀起來。

“奉大乾皇帝陛下旨意,茲與扶桑國簽訂如下條約,史稱《大阪二十一條》。”

“第一條:扶桑國即日起,去除國號,廢除天皇,永為大乾藩屬。”

“其國主,由大乾皇帝冊封為東瀛郡王,世世稱臣,年年納貢。”

“第二條:扶桑國需向大乾賠償戰爭損失,共計白銀五千萬兩。”

“十年內付清,每年利息加計一成。若有拖欠,大乾有權自行處置。”

“第三條:割讓佐渡金山、石見銀山,其所有權與開採權,永久歸屬大乾靖海署。”

“第四條:開放大阪、江戶、長崎等所有港口,作為通商口岸。”

“大乾商船及貨物,在扶桑全境,享有零關稅特權。”

“第五條:大乾有權在扶桑各主要城市,設立都護府,並派駐軍隊。”

“所有大乾臣民,在扶桑境內,享有治外法權,不受扶桑律法管轄。”

……

一條條,一款款,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地割在所有扶桑人的心上。

這哪裡是條約?

這分明就是一張賣身契!一張亡國契!

尤其是賠償五千萬兩白銀,還要割讓金山銀山,這簡直就是要抽乾扶桑的最後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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