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族譜提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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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安可不管這些,她高興地在朱文遠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謝謝哥!哥哥最好了!”

她抱著那滿箱的寶貝,喜滋滋地跑回了院子,準備去跟她的小姐妹們炫耀去了。

朱文遠看著妹妹歡快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愈發寵溺。

他努力奮鬥,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家人,可以過上這樣隨心所欲,無憂無慮的生活嗎?

金錢,權勢,對他來說,如果不能讓家人開心,那將毫無意義。

朱從武在一旁,看著兒子如此寵溺女兒,也是樂得合不攏嘴,只是嘴上還假裝埋怨道:“你這孩子,太慣著她了!”

“可別把她慣壞了!”

朱文遠笑了笑:“爹,我朱文遠的妹妹,有我慣著,誰敢說她半個不字?”

一句話,說得霸氣無比。

也說得朱從武,心中無比的舒坦。

他拉著朱文遠,走進了大門。

“走,回家!回家!”

“你娘啊,給你燉了你最愛吃的豬蹄,燉了一上午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朱家大宅就熱鬧了起來。

今日,是朱家開祠堂祭祖的大日子。

這本是宗族內部的尋常事,但因為朱文遠的回鄉,變得非同尋常。

整個齊安鎮,乃至安寧縣所有姓朱的族人。

無論遠近親疏,凡是能攀上點關係的,都削尖了腦袋,想方設法地要來參加這次祭祖。

他們都想親眼看看,這位讓整個朱氏宗族都光耀門楣的麒麟公,究竟是何等模樣。

祠堂裡,香菸繚繞,莊嚴肅穆。

正中央的供桌上,擺滿了豬牛羊三牲祭品,以及各色瓜果點心。

供桌之後,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靈位,上面刻著朱家列祖列宗的名字。

族長朱厚德,一個年近七旬,頭髮鬍子都已花白的老人。

此刻正穿著一身嶄新的深色長袍,站在祠堂門口,神情激動又緊張。

他身後,站著幾十個族中的長輩,一個個也都伸長了脖子,翹首以盼。

當朱文遠在父親朱從武的陪同下,緩步走進祠堂時,整個祠堂內外,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身影上。

朱文遠今日沒有穿那身顯赫的一品麒麟袍,而是換上了一身相對素雅的青色錦緞長衫,腰間只繫了一塊溫潤的白玉。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執掌天下的氣度,依舊讓所有人心神劇震,不敢直視。

朱厚德看到朱文遠,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起來。

他顫顫巍巍地拄著柺杖,快步迎了上來,二話不說,就要往下跪。

“老朽朱厚德,率朱氏全族,叩見國公爺!”

這一跪,可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族長啊,這可是族裡輩分最高的人,竟然要給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下跪?

朱文遠眼疾手快,趕在朱厚德膝蓋著地之前,一把將他扶住。

“族長,使不得!”朱文遠的聲音溫和。

“您是長輩,我是晚輩,哪有長輩給晚輩下跪的道理?”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戳我的脊樑骨,說我朱文遠不敬尊長?”

朱厚德被他扶著,只覺得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道傳來,怎麼也跪不下去。

他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國公爺啊!您可折煞老朽了!”

“您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是咱們大乾的鎮國公!”

“咱們朱家這小小的祠堂,能得您大駕光臨,已經是祖宗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老朽給您下跪,是應該的,是應該的啊!”

在朱厚德這些老一輩人的觀念裡,君臣之禮,大於宗族之禮。

朱文遠如今的身份,別說他一個族長,就是一省巡撫,也得乖乖行禮。

“族長,話不能這麼說。”朱文遠搖了搖頭,態度堅決。

“今日,我不是什麼鎮國公,我只是朱家普通子孫,是回來祭拜祖先的。”

“在這裡,只有輩分,沒有官職。”

“您再要跪,我可就站不住了。”

朱從武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大伯,文遠說得對,都是自家人,別搞那些虛禮了。”

兩人連勸帶扶,好說歹說,才讓朱厚德打消了下跪的念頭。

最後,眾人商議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朱文遠作為朱家子孫,向列祖列宗的牌位上香、叩拜,行晚輩之禮。

而祭祖儀式結束後,族長朱厚德則要率領全族老少,向朱文遠這位鎮國公,行君臣大禮,以謝他光耀門楣之恩。

對此,朱文遠沒有再反對。

他知道,這是宗族對他功績的一種認可,也是他必須接受的一份榮耀。

祭祖儀式開始。

朱文遠在朱厚德和朱從武的陪同下,走到供桌前,親手點燃三炷高香,恭恭敬敬地對著那滿牆的牌位,拜了三拜。

隨後,他撩起衣袍,跪在蒲團上,對著祖宗牌位,磕了三個響頭。

整個過程,他神情肅穆,動作標準,沒有絲毫的怠慢與不敬。

祠堂裡,那些曾經看不起朱從武這一房的遠房親戚們,此刻一個個都縮在人群的角落裡,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著那個跪在蒲團上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朱從武一家,是他們口中嘲笑的物件。

一個靠賣豬肉為生的販夫,一個只會死讀書的窮酸。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就是這個他們最看不起的窮酸。

有朝一日,竟會一飛沖天,成為整個大乾朝,權勢最盛的人物。

現在,他們別說嘲笑了,連跟人家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只盼著,這位國公爺大人有大量,別記著當年的那些小過節。

不然,人家只要動一動小指頭,就能讓他們全家從安寧縣消失。

祭祖完畢,朱厚德顫顫巍巍地捧出了一本厚厚的,用黃綾包裹著的冊子。

“國公爺,這是咱們朱氏的族譜。”朱厚德恭敬地將族譜遞到朱文遠面前。

“您如今功蓋當世,光宗耀祖,還請您在族譜的卷首,為我朱氏後人,留下幾句訓示。”

這,才是今天開祠堂的重頭戲。

將名字寫入族譜,是每個宗族成員的榮耀。

而能在族譜上留下訓示的,必須是族中德行、功業都達到頂峰的傳奇人物。

朱文遠接過族譜,翻開了泛黃的書頁。

他沒有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而是直接翻到了空白的卷首。

一旁的族人,早已準備好了筆墨紙硯。

朱文遠拿起筆,飽蘸濃墨,沉吟片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位狀元公,會寫下何等波瀾壯闊,氣吞山河的豪言壯語。

然而,朱文遠筆鋒一轉,卻只在卷首,寫下了八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耕讀傳家,實幹興邦。”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激昂的口號。

只有這樸實無華,卻又力透紙背的八個字。

耕讀,是朱家,也是天下所有寒門的立身之本。

實幹,則是朱文遠自己,以及他所開創的這個新時代的精神核心。

他要告訴所有朱家的後人,更是要告訴全天下的人,不要空談,不要務虛。

唯有腳踏實地,用自己的雙手,去創造,去建設,才能讓家族興旺,讓國家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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