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單開族譜,我即豪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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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這八個字,朱文遠放下了筆。

朱厚德看著這八個字,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起來。

他反覆咀嚼著這八個字的含義,只覺得其中彷彿蘊含著無窮的智慧與力量。

“好!”朱厚德激動地連連點頭,“國公爺高瞻遠矚!”

“這八個字,當為我朱氏萬世家訓!”

說罷,他對著朱文遠,深深地鞠了一躬。

“國公爺,老朽還有一事相求。”朱厚德抬起頭,神情無比鄭重。

“族長請講。”

“我朱氏宗族,自前朝遷徙至此,已有數百年。”

“然族譜疏漏,上源不清。”朱厚德嘆了口氣,“老朽斗膽,懇請國公爺,重修族譜。”

“並……並以國公爺您這一脈,為我安寧朱氏之始祖!”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以朱文遠為始祖?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意味著,要將朱家數百年的傳承,一筆勾銷。

從朱文遠這裡,另起爐灶,開創一個新的紀元!

朱從武聽了,也是大吃一驚,連忙擺手:“大伯,這可使不得!太亂輩分了!”

朱厚德卻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朱文遠:“國公爺,老朽不是在說胡話。”

“所謂祖宗,何為祖宗?便是能光耀後人,福澤子孫者!”

“我朱氏數百年來,不過一鄉野小族。”

“而自您出,我朱氏方才真正名揚天下,貴不可言!”

“今日之後,天下人知有鎮國公朱文遠,而不知有安寧朱氏。”

“我等,皆是因您而榮。”

“後世子孫,更是要沐浴在您的恩澤之下。”

“如此,您不是始祖,誰是始祖?”

老族長的話,擲地有聲。

祠堂裡,所有族人都沉默了。

他們細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朱文遠,以一人之力,將整個家族的地位,拔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甚至是後人再也無法企及的高度。

他,就是這個家族的圖騰,是這個家族的神。

以他為始祖,合情合理。

朱文遠看著朱厚德那充滿期盼的眼神,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不是什麼天潢貴胄,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雙手,一步一步打拼出來的。

我,即是豪門。

我,即是祖宗!

想到這裡,他胸中湧起一股萬丈豪情。

他看著朱厚德,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

“就依族長所言。”

祭祖的事情告一段落,朱文遠衣錦還鄉的訊息,卻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整個江南官場迅速傳開。

安寧縣令錢得水,這幾天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嘴上都起了好幾個燎泡。

國公爺回鄉,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他這個地方父母官,要是招待不好,那烏紗帽可就戴到頭了。

可要是能把這位爺伺候舒坦了,那前途可就一片光明瞭。

錢得水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像朱文遠這種級別的大人物,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

尋常的巴結奉承,怕是根本入不了人家的法眼,甚至還會引來反感。

必須得投其所好,還得搞得別出心裁。

經過幾天的冥思苦想,錢得水終於想出了一個自認為絕妙的主意。

他以安寧縣衙的名義,在縣城裡最豪華的酒樓“望江樓”,擺下了一場盛大的接風宴。

他不僅邀請了朱文遠一家,還特意派人快馬加鞭,把金陵、杭州、蘇州等周邊幾府的頭面人物,比如各府的知府、布政使司的官員,還有那些鹽商巨賈,全都請了過來。

他的算盤打得很精。

一來,人多熱鬧,顯得場面宏大,給足了國公爺面子。

二來,把這些江南官場商界的大佬都請來作陪,也彰顯了他錢得水的人脈和能量。

萬一國公爺一高興,覺得自己是個可造之材呢?

宴會當天,望江樓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錢得水穿著嶄新的官服,站在門口,親自迎客,臉上的笑容,就跟一朵盛開的菊花似的。

“哎喲,張知府,您可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李大人,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蘇大官人,您可是稀客,今天定要多喝幾杯!”

酒樓內,更是佈置得富麗堂皇。

正中央的主位,自然是留給朱文遠的。那是一張用黃花梨木打造的太師椅,上面鋪著整張的虎皮,盡顯尊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錢得水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端起酒杯,滿臉諂媚地走到朱文遠面前,深深一躬。

“國公爺,下官敬您一杯!”

“您能回鄉省親,是我安寧縣百萬百姓天大的福分!”

“下官才疏學淺,也沒什麼好孝敬您的。”

“聽聞您一路舟車勞頓,特意為您準備了一點助興的歌舞,為您解解乏。”

說罷,他拍了拍手。

屏風後,絲竹聲響起,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女,魚貫而入。

為首的一名女子,約莫十五六歲,生得是眉目如畫,身段婀娜,尤其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顧盼生輝,勾人心魄。

她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舞衣,隨著音樂翩翩起舞,舞姿輕盈,體態優美。

一顰一笑,都帶著一股子刻意訓練出來的嫵媚。

席間的男人們,看得是眼睛都直了,不少人都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錢得水一邊觀察著朱文遠的臉色,一邊在旁邊介紹道:“國公爺,這位是小女錢鶯兒。”

“自幼仰慕您的英雄事蹟,聽聞您回鄉,非要為您獻上一舞,以表敬意。”

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在場的,誰不是人精?

這哪裡是獻舞,分明就是想把女兒送給國公爺,攀上這根高枝啊!

要是他女兒能被國公爺看上,哪怕只是收房做個侍妾,那他錢得水,可就成了國公的老丈人了!

這可比什麼知府、布政使,要風光多了!

錢得水心裡的小九九,打得是噼裡啪啦響。

他緊張地看著朱文遠,期待著能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絲欣賞或者動心的神色。

然而,他失望了。

朱文遠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自顧自地,用銀筷夾起一塊東坡肉,細細地品嚐著。

彷彿眼前這活色生香的歌舞,還不如盤子裡的一塊肉有吸引力。

他甚至都沒有正眼看過,那個叫錢鶯兒的女子一眼。

酒樓裡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尷尬。

那些舞女,跳得也有些心不在焉了。

錢得水額頭上,開始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完了,這馬屁又拍到馬腿上了!

國公爺這是對自己不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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