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區區江南織造局,拿捏!(1 / 1)
“哪來的小白臉?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給我滾一邊去!告訴你,老子背後可是李公公!”黃四海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朱文遠的鼻子,色厲內荏地罵道。
朱文遠停下腳步,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讓黃四海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凍結了。
“大膽!”老週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
令牌之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如朕親臨”!
緊接著,他又掏出了一方沉甸甸的,由白玉雕刻而成的印信。
印信的底部,赫然是“鎮國公印”四個篆字。
金牌!
官印!
當這兩樣東西,同時出現在大堂之上時。
整個縣衙,死一般的寂靜。
黃四海看著那塊代表著至高皇權的金牌,看著那方象徵著滔天權勢的官印,只覺得兩眼一黑,天旋地轉。
他終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李公公?”朱文遠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黃四海的心上。
“你是說,上個月在京城,哭著喊著要給本公端洗腳水,本公都嫌他手腳不乾淨的那個,司禮監的秉筆太監,李進忠嗎?”
“噗通!”
黃四海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面如金紙。
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
他,竟是當場,被活活嚇尿了。
看著癱在地上,屎尿齊流的黃四海,朱文遠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這種仗著背後有點靠山,就作威作福,魚肉鄉里的蠢貨,他見得多了。
若是放在平時,他甚至都懶得多看一眼,直接讓老周拖出去處理掉便是。
但今天,他卻不打算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因為,這個蠢貨,不僅惹到了他,還惹到了他最疼愛的妹妹。
更重要的是,他敏銳地從“江南織造局”這五個字裡,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江南織造局,是專為皇室供應絲綢布料的機構。
油水之豐厚,堪比一座金山。
歷來,都是由皇帝最信任的太監掌管。
這裡面的水,深得很。
一個織造局的太監,就敢如此縱容自己的乾兒子,在外面強佔土地,欺男霸女。
可見,這江南織造局內部,已經腐爛到了何種地步。
而這,恰好觸碰到了朱文遠的逆鱗。
他剛剛才決定,要在安寧縣,建立“天工織造”,打造一個全新的,屬於他自己的絲綢帝國。
這江南織造局,早晚會成為他的競爭對手,甚至是絆腳石。
既然這個蠢貨自己送上門來,那索性,就藉著這個由頭,順藤摸瓜。
把這顆長在江南經濟命脈上的毒瘤,給提前拔了!
想到這裡,朱文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再理會那個已經嚇傻了的黃四海,而是轉頭看向了跪在一旁的縣令錢得水。
“錢大人。”
“下官在!下官在!”錢得水連忙磕頭。
“本公問你,這江南織造局,平日裡行事,是否都如此囂張?”
錢得水聞言,心中一凜。他知道,國公爺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江南織造局的一些劣跡,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說了出來。
比如,他們如何利用手中的權力,低價強購蠶絲,逼得無數蠶農血本無歸。
又比如,他們如何剋扣織工的工錢,壓榨勞力,許多織工終日勞作,卻連溫飽都成問題。
還有,他們如何與地方官員勾結,偷稅漏稅,中飽私囊……
朱文遠越聽,臉色越是陰沉。
“好一個江南織造局!”他冷笑一聲。
“拿著朝廷的俸祿,管著皇家的產業,卻幹著這種刨根挖墳,斷子絕孫的勾當!”
“他們這是在挖我大乾的根基!”
他轉過身,對著老周,下達了一道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周!”
“在!”
“持我的令牌,立刻去金陵大營,調一千精兵過來!”
“日夜兼程,明日午時之前,必須趕到!”
“是!”
“錢得水!”
“下官在!”
“你,立刻召集縣衙所有衙役,封鎖安寧縣所有出城的道路!”
“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遵命!”
“另外,”朱文遠頓了頓,目光落在了那個癱軟如泥的黃四海身上。
“把他,還有他手下所有的打手,全部給本公打入大牢!”
“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
“本公,要親自審他!”
一道道命令,從朱文遠的口中發出,整個安寧縣,這座平靜的江南小城,瞬間變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第二天,午時。
一千名身穿鐵甲,手持長槍的金陵駐軍,準時出現在了安寧縣城外。
朱文遠沒有絲毫的停留,他甚至都沒有回朱家大宅,只是派人去取來了那把崇文帝御賜的,象徵著無上權力的尚方寶劍。
他親自跨上戰馬,手持寶劍,率領著這一千精兵,浩浩蕩蕩,直撲金陵城的江南織造局。
他雖然名義上在休假,但“鎮國公”的身份仍在,手中的天子劍和尚方寶劍,更是賦予了他“先斬後奏”的無上權力。
別說一個江南織造局,就是金陵府,他今天都敢給它翻過來!
當朱文遠率領大軍,如天神下凡般,將整個江南織造局圍得水洩不通時。
織造局裡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太監和官員們,全都嚇傻了。
他們看著那些明晃晃的刀槍,看著那個端坐於馬背之上,手持尚方寶劍,面冷如霜的少年,一個個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為首的掌印太監李進忠,也就是黃四海的那個乾爹,還想仗著自己是宮裡的人,上前理論幾句。
“鎮……鎮國公,您……您這是何意?”
“咱家這裡,可是……可是皇家產業……”
朱文遠甚至都懶得跟他廢話,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抓!”
一聲令下,如狼似虎計程車兵,一擁而上。
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太監和官員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就被一個個按倒在地,用繩子捆得跟粽子一樣。
“抄!”朱文遠再次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