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小王李昖,恭迎天朝大帥(1 / 1)
東北的局勢,已經基本穩定。
移民、建城、開礦、練兵,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朱文遠知道,自己,是時候該回京了。
一方面,他需要向崇文帝,當面彙報東北的戰果,和經略計劃。
另一方面,他也敏銳地察覺到。
京城裡,那些關於自己的謠言,已經甚囂塵上。
再不回去,恐怕就要真的被扣上“擁兵自重,意圖謀反”的帽子了。
他將東北的軍政大權,暫時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將領之一,原南洋艦隊副提督,張定邦。
張定邦,為人沉穩,忠心耿耿,足以鎮守這片新開拓的疆土。
然後,朱文遠,只帶著雷虎的“雪狼營”和部分親衛,以及數千名傷兵,踏上了班師回朝的路途。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直接從山海關入關。
而是,繞了一個小小的彎。
他以“勘察地形,為日後商路做準備”為名。
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地,借道高麗北部,回國。
這個舉動,背後的深意,不言而喻。
震懾!
他要讓高麗君臣,親眼看一看,大乾天兵的軍威。
要讓他們,徹底熄滅,心中那點不該有的小心思。
訊息傳到漢城,高麗國王李昖,嚇得差點從王位上,再次滾下來。
這位殺神,怎麼要從我們這兒過?!
他不會是,想順手把我們給滅了吧?!
在極度的恐懼之下,李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高麗兩班貴族,都大跌眼鏡的決定。
他,要親自出漢城,北上平壤,去迎接朱文遠!
這,在高麗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國王,親自出都城,去迎接一個異國的將領?
這簡直是,將高麗君主的顏面,踩在了腳下。
但李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顏面,算個屁!
當朱文遠率領著那支軍容嚴整,殺氣騰騰的大軍,抵達平壤城下時。
李昖,已經帶著高麗的文武百官,在城外,恭候多時。
他,身著高麗的王服,對著騎在馬上的朱文遠,行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大禮。
那姿態,恭敬得,不像是一個屬國君主,在迎接上國將軍。
倒像是,一個臣子,在拜見自己的君父。
“小王李昖,恭迎天朝大帥!”
“高麗王不必多禮。”
朱文遠坐在馬上,甚至沒有下馬,只是淡淡道。
這種近乎無禮的姿態,讓後面的高麗官員,敢怒不敢言。
朱文遠,在平壤,停留了三日。
這三日,他名為休整,實則,是在向高麗,展示肌肉。
他以“保護未來商路安全”為名,強行在高麗南部的釜山、仁川等重要港口,取得了駐軍權,和開設商館的權利。
這意味著,大乾,將可以名正言順地,在高麗的土地上,駐紮軍隊,進行貿易。
同時,大乾皇家銀行發行的銀元,和“霓裳閣”生產的廉價棉布,也隨著商館的建立,大量湧入高麗。
高麗的經濟命脈,實際上,已經開始被大乾,牢牢掌控。
他還好心建議高麗國王,在國內,推行大乾的“新學”,廢除一些陳舊的,不合時宜的儒家教條。
這,更是從文化上,對高麗,進行釜底抽薪式的改造。
期間,有幾個不長眼的,自恃身份高貴的兩班貴族,對朱文遠的這些“無理要求”,表示了反對。
結果,第二天,他們的府邸,就被冠以“私通倭寇”的罪名,被高麗自己的義禁府,查抄了。
人頭,滾滾落地。
殺雞儆猴。
從此,整個高麗,上至君王,下至百官,再也沒有人,敢對朱文遠,說一個“不”字。
他們,看向朱文遠的眼神,充滿了深入骨髓的,畏懼。
做完這一切,朱文遠,才心滿意足地,率領大軍,離開平壤,跨過鴨綠江,重新踏上了大乾的土地。
而他的身後,留下了一個,被徹底馴服的,再無二心的,高麗。
當朱文遠那杆繡著麒麟的“朱”字帥旗,再次出現在山海關的城樓上時,整個關內,都沸騰了。
鎮國公,回來了!
那個率領王師,北上萬裡,擊潰羅剎,開拓疆土萬里的不世名將——
凱旋迴朝了!
從山海關到京城的數百里官道上,人山人海,萬民空巷。
沿途的百姓,自發地,從四面八方湧來,只是為了,能親眼看一看,這位傳說中,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國公爺。
他們有的,是曾經因為朱文遠的新政。
而有了工作,能養家餬口的工人。
有的,是曾經因為朱文遠推廣高產作物。
而擺脫了飢餓,能吃飽飯的農民。
還有的,是他們的子弟,正在朱文遠開辦的學堂裡,免費讀書識字。
對於這些最底層的百姓來說,朱文遠,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國公。
而是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希望的“朱青天”!“活菩薩”!
“國公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百姓們,揮舞著手臂,發自內心地,高呼著。
他們,將自發湊錢,打造的“萬民傘”,高高舉起。
甚至,在許多村鎮,百姓們,已經為朱文遠,立起了生祠,日夜香火供奉。
這種聲望,這種擁戴,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臣子,所能擁有的範疇。
就連隨行護送的,皇帝派來的監軍太監。
看到這般景象,都感到一陣陣的心驚肉跳。
他,看向朱文遠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是敬畏!
也是,深深的忌憚!
……
京城,紫禁城,養心殿。
崇文帝,看著雪片般飛來的,關於朱文遠歸途盛況的奏報。
臉上,露出既高興,又憂慮的複雜表情。
高興的是——朱文遠,為他,也為大乾,立下了不世之功。
開疆拓土,橫掃強敵,這是連太祖都未曾完成的偉業。
他,崇文帝,將因此名垂青史,有希望成為真正的“萬古一帝”。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朱文遠。
擔憂的是,朱文遠在朝野內外的威望,實在太高了。
高到了,讓他這個皇帝,都感到不安的程度。
“萬民擁戴,生祠供奉……”崇文帝喃喃自語。
“這,是人臣該有的待遇嗎?”
自古以來,功高震主者,有幾個,能得善終?
賞,還是不賞?
再賞,就是王位了。
異姓封王,乃是取亂之道,是動搖國本的大忌。
不賞,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如何安撫這位,手握重兵,威望滔天的功臣之心?
崇文帝,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就在這時,內閣首輔柳景明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