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新政第一刀,剷除宗室蛀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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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次日的清晨,天光透過窗欞,在紅色的帳幔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朱文遠睜開眼,只覺得手臂有些發麻。

左邊,白飛燕睡得正香,像只溫順的貓兒,半張臉埋在他的臂彎裡,呼吸均勻。

右邊,趙靈兒側躺著,背對著他,身體微微有些僵硬,顯然一夜未曾睡得安穩。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坐起身來。

這一動,兩個女人都醒了。

白飛燕揉了揉眼睛,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輕聲喚道:“夫君。”

趙靈兒則猛地翻過身,眼神有些慌亂。

看到朱文遠正看著她,臉頰瞬間就紅了,連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國公爺……”

“還叫國公爺?”朱文遠笑了笑。

趙靈兒的臉更紅了,頭埋得更低,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夫……夫君。”

白飛燕已經披上外衣起身,動作麻利地為朱文遠準備洗漱用具。

又對趙靈兒溫和道:“妹妹,該起身了,待會兒要去給爹孃敬茶。”

趙靈兒是郡主之尊,從小到大都是別人伺候她,哪裡需要她去給誰敬茶?

但她看著白飛燕那自然而然的姿態,再看看朱文遠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裡那點皇室的驕傲,瞬間就熄了火。

她很清楚,在這個家裡,在這個男人面前,她那點郡主的身份,什麼都不是。

“是,姐姐。”她乖巧地應了一聲,也跟著起身。

一番洗漱之後,三人來到前廳。

朱從武和李氏早已坐在上首,看著兒子帶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兒媳婦進來,老兩口笑得合不攏嘴。

“爹,娘。”朱文遠上前一步。

白飛燕和趙靈兒緊隨其後,端著茶盤,齊齊跪下。

“爹,娘,請喝茶。”

“哎,好,好!”朱從武樂呵呵地接過白飛燕遞來的茶,喝了一口,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過去,“飛燕啊,以後這個家,就多勞你費心了。”

他又接過趙靈兒的茶,同樣給了個紅包,話說得就客氣了些:“郡主……哦不,靈兒,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別拘束。”

趙靈兒低著頭,雙手接過紅包,心裡五味雜陳。

她能感覺到,公公婆婆對白飛燕是發自內心的親近。

對她,則更多的是一種對身份的客氣和疏離。

不過,她也認了。

誰讓她是皇帝塞過來的人呢。

家庭內部的和睦基調,就在這第一杯茶裡定了下來。

朱文遠很滿意,白飛燕的大度和賢惠,讓他省了不少心。

按照規矩,新婚次日,要陪同趙靈兒回門。

安樂王府雖然因為謀逆案被抄,安樂王也死了,但畢竟是宗室。

皇帝為了臉面,又給趙靈兒的弟弟封了個閒散郡王,府邸也重新修繕了一番。

朱文遠的車駕,來到王府門口,烏泱泱跪了一地的宗室子弟。

這些人,以前可都是眼高於頂的主兒。

現在見了朱文遠,一個個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酒宴之上,氣氛有些詭異。

幾個自以為身份尊貴的宗室子弟,仗著幾分酒意,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一個穿著四爪蟒袍的年輕郡王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朱文遠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太師大人,本王敬你一杯。”

“想當年,太師的父親還在咱們安寧縣操刀賣肉。”

“誰能想到,今天太師能與我等皇親國戚同坐一席,真是時也命也啊!”

這話一出,滿座皆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文遠身上,想看他如何應對這當面的羞辱。

趙靈兒的臉瞬間就白了,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攥著衣角。

朱文遠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地夾了口菜,慢悠悠地嚼著。

等他嚥下去了,才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那個年輕郡王,淡淡道:“你說完了?”

“說……說完了。”那郡王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哦。”朱文遠點了點頭,然後對身後的老周說道:“老周,把我給各位王爺、郡王們準備的回門禮,拿上來吧。”

老周應了一聲,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裡,拿出厚厚一沓檔案,分發給在座的每一位宗室。

眾人疑惑地接過檔案,開啟一看,標題幾個大字讓他們瞬間酒醒了一半——《關於宗室俸祿及襲爵制度改革草案》。

“太師,你這是何意?”

一個年長的老親王,皺著眉頭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

朱文遠這才站起身,端起酒杯,環視全場,朗聲說道:“各位都是皇親國戚,是大乾的體面人。”

“可這體面,不是白來的。”

“國庫每年撥給宗人府的銀子,高達三百萬兩,比北疆一年的軍費還多。”

“在座的各位,有爵位的,沒爵位的,每年從國家領走多少銀子,自己心裡有數。”

“你們不事生產,不交稅賦,整日鬥雞走狗,聲色犬馬,成了國家身上最大的一群蛀蟲。”

他的話像一把刀子,把這些宗室子弟的臉皮颳得乾乾淨淨。

“朱文遠!你大膽!”剛才那個年輕郡王氣得滿臉通紅。

“我等乃太祖血脈,享受俸祿乃是祖制!”

“你一個殺豬匠的兒子,有何資格對祖制說三道四!”

“資格?”朱文遠冷笑一聲,“就憑我這太師的身份,夠不夠?”

“憑我為大乾開疆拓土,夠不夠?”

“就憑你們這些蛀蟲,也配跟我談資格?”

他將手中的《草案》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巨響。

“這份回門禮,各位好好看看。”

“我建議,從明年開始,宗室俸祿削減七成!”

“同時,實行降級襲爵制,親王之子降為郡王,郡王之子降為鎮國將軍,五代之後,降為庶人,自食其力!”

“當然,朝廷也給你們指條明路。”朱文遠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新法允許宗室子弟參軍、經商、考取功名。”

“有本事的,憑自己的能耐去掙前程。”

“沒本事的,就老老實實回家種地。”

“想再躺在祖宗的功勞簿上,吸國家和朝廷的血,門都沒有!”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地寂靜。

所有宗室子弟,都面如土色,看著朱文遠,如同看著一個魔鬼。

這一刀,太狠了!

這是要掘了他們的根啊!

朱文遠拉起早已嚇傻的趙靈兒,理了理衣冠,對眾人說道:“話,我就說到這裡。”

“這份草案,明日早朝,我會正式呈給陛下。”

“各位,好自為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王府,留下了一屋子失魂落魄的皇親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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