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改革科舉,翰林院的末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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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朱文遠入宮面聖。

崇文帝已經聽說了,昨天安樂王府發生的事,見到朱文遠,表情很是複雜。

“文遠啊,你這新婚回門,可真是送了份大禮啊。”

皇帝也頭疼宗室這幫蛀蟲很久了,奈何礙於祖制和臉面,一直不好下手。

現在朱文遠主動跳出來當這把刀,他心裡其實是樂見其成的。

“陛下,國庫空虛,北疆要用兵,西域要修路,南洋要建港,哪一樁哪一件不要錢?”朱文遠直接挑明瞭來意。

“與其讓這些錢糧養著一群廢物,不如用在刀刃上。”

崇文帝嘆了口氣:“道理是這個道理,可畢竟是太祖子孫,做得太絕,恐天下人非議啊。”

“所以臣才提了置換之法。”朱文遠胸有成竹。

“給他們出路,讓他們去建功立業,堵住天下人的嘴。”

“有本事的,封妻廕子,光宗耀祖。”

“沒本事的,被淘汰,那也怨不得朝廷。”

崇文帝沉吟半晌,點了點頭:“此事,容朕再想想。”

他知道,這事兒一旦開了頭,就不是小事。

“陛下,臣今日來,還有一件寶貝,想獻給陛下。”朱文遠神秘一笑。

說著,他讓老周將一個蓋著黑布的大箱子,抬了進來。

“這是何物?”崇文帝好奇地問。

朱文遠掀開黑布,裡面是一臺造型奇特的機器,連著一些銅線,銅線的盡頭,是一個玻璃罩子,裡面有根細細的黑絲。

“此物,乃格物院最新研製,名曰發電機。”

“旁邊這個,叫電燈。”

朱文遠讓老周搖動發電機上的手柄,起初沒什麼反應,但隨著手柄越搖越快,那玻璃罩子裡的黑絲,竟然亮了起來!

一道柔和卻明亮的光芒,瞬間充滿了整個御書房。

“這……這是何等妖術?”崇文帝驚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

“陛下,這不是妖術,是格物之學,是電。”朱文遠解釋道。

“只要搖動這臺機器,就能產生電,點亮這燈泡。”

“此物之光,遠勝燭火,且不生煙塵,恆定明亮。”

當晚,崇文帝的御書房,通宵亮如白晝。

他看著那盞不用油、不用蠟,卻能一直髮光的“神燈”,激動得一夜沒睡,親自為其賜名——“長明燈”。

朱文遠趁熱打鐵,第二天便上奏,請求在京城建立大乾第一座火力發電廠,用蒸汽機帶動發電機,產生的電力,優先供應皇宮和各大衙門。

崇文帝想都沒想,當即批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整個紫禁城都被這種“長明燈”點亮的盛景了。

而朱文遠,則透過這小小的電燈,為他即將全面鋪開的新政,撕開了一道最為關鍵的口子。

電燈的光芒還沒在京城散去,朱文遠就扔出了第二顆重磅炸彈。

他正式上疏,請求對大乾立國百年來的科舉制度,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核心內容有兩條:

第一,將“格物”、“算學”、“地理”三門新學科,列為科舉必考科目。

第二,這三門新學的總分佔比,要達到五成,與傳統的經義策論平起平坐!

這道奏疏一遞上去,整個朝堂,不,是整個大乾的讀書人圈子,都炸了。

這已經不是改革了,分明是要刨了儒家的根啊!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孫承宗,為首的舊派儒臣,如喪考妣。

他們之前被朱文遠收拾過一次,老實了一段時間。

現在眼看朱文遠要動他們的命根子,再也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數百名身穿各色官服的官員,從翰林院、國子監、都察院等地湧出,黑壓壓地跪在了午門之外。

他們高舉著“誓死捍衛聖道”、“國賊朱文遠”之類的條幅。

聲淚俱下,請求皇帝收回成命。

嚴懲朱文遠這個“譭棄聖道,以夷變夏”的奸賊。

聲勢之浩大,比之上次反對新政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太子趙澈在東宮得到訊息,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朱文遠這次玩得太大了,犯了眾怒,只要自己順勢而為,一定能把他拉下馬。

然而,金殿之上,朱文遠面對群臣的口誅筆伐,只是冷眼旁觀。

等他們哭也哭完了,罵也罵累了,朱文遠才緩緩出列,對著龍椅上的崇文帝說道:“陛下,臣無話可說。”

“只想在殿上,出兩道題,請諸位大人解答。”

崇文帝正頭疼呢,聞言便道:“準了。”

朱文遠轉身,面對著跪了一地的大臣們,朗聲說道:“第一題,很簡單。我大乾神威大炮,炮彈出膛,欲擊中五里之外的敵營,請問,這炮口應該抬高几分?”

“如何計算,才能讓炮彈精準落入敵營,而非打偏?”

滿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眼了。

炮口抬高几分?這玩意兒不都是炮手憑經驗蒙的嗎?

還計算?怎麼計算?

子曰過這個嗎?孟子說過這個嗎?

“怎麼?沒人會?”朱文遠嘴角掛著一絲嘲諷。

“行,那第二題。”

“一條河,寬三十丈,水流速度為每秒三尺。”

“一條船,順水速度為每秒一丈,逆水速度為每秒四尺。”

“請問,這條船橫渡過河,最快需要多少時間?船頭應該朝向何方?”

這下,不光是那些老臣,就連一些自詡聰明的年輕官員,也都開始撓頭了。

這算學題,彎彎繞繞的,聽著就頭大。

整個太和殿,鴉雀無聲,只有大臣們粗重的呼吸聲。

“陛下,您看到了?”朱文遠轉過身,對著崇文帝一攤手。

“滿朝公卿,飽讀聖賢之書,卻連一道簡單的算學題,一道關乎國之利器的格物題,都答不上來。”

“他們張口閉口聖人之道,閉口不談利弊權衡。”

“請問陛下,當敵人的炮火打到京城城下時,是靠《論語》去感化敵人,還是靠《孟子》去說退敵軍?”

“不懂算學,就造不出精密的火炮!”

“不懂格物,就看不懂這個世界!”

“守著幾本千年前誇誇其談的舊書,就想國富民強?”

“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振聾發聵。

那些跪著的大臣,一個個面紅耳赤,羞憤欲死,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朱文遠說的,是他們無法否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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