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只知有鎮國公,不知有當今聖上(1 / 1)
太子暗中指使,京城裡的一些地痞流氓和自己的心腹。
拿著剛剛兌換的金龍幣,一大早就去銀行門口排隊,要求兌換成白銀。
他們想透過製造擠兌風波,來搞垮銀行的信用。
只要銀行拿不出,足夠的白銀。
那金龍幣就會立刻變成一張廢紙,朱文遠的新政,也就不攻自破了。
一時間,銀行門口人頭攢動,人心惶惶。
許多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也跟著恐慌起來,紛紛拿出家裡的金龍幣,加入了擠兌的隊伍。
就在銀行的儲備白銀,即將告罄。
所有人都以為,銀行要完蛋的時候。
朱文遠出現了。
他只是平靜地對銀行門口的衛兵說了句:“開庫房。”
片刻之後,銀行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箱箱的黃金和白銀,被士兵們從庫房裡搬了出來,直接堆在了銀行的大堂裡。
金燦燦的黃金,白花花的銀子,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金山銀海”的景象,給震傻了。
“各位!”朱文遠站在金山上,對著外面的人群朗聲說道。
“我朱文遠在此承諾,只要大乾不亡,這銀行裡的金銀,就永遠向各位敞開!”
“想兌多少,就兌多少!”
這一下,百姓們的信心徹底爆棚了。
“不兌了!不兌了!”
“有國公爺這句話,我們還怕什麼?”
“國公爺,我家還有些藏起來的銀子,能存進你們銀行嗎?”
風向瞬間逆轉。
那些排隊擠兌的人,紛紛掉頭,開始往銀行裡存錢。
太子安排的那些地痞流氓,被憤怒的百姓,當場揪了出來,打得半死。
金龍幣的信用,經過這次風波,不但沒有崩潰,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堅挺。
朱文遠趁熱打鐵,立刻頒佈新法令:自即日起,大乾所有的大宗交易、官府稅收、官員俸祿,都必須使用金龍幣結算。
這一招,釜底抽薪。
他透過控制貨幣的發行權,徹底掌控了大乾的金融命脈。
從此以後,大乾的經濟發展,將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中,再也無人可以動搖。
朱文遠的權勢,隨著銀行的建立,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他不僅掌控著大乾最精銳的軍隊,最先進的工業。
現在,連國家的錢袋子,也攥在了他的手裡。
民間甚至開始流傳一句話:“只知有鎮國公,不知有當今聖上。”
這話,很快傳到了崇文帝的耳朵裡。
皇帝的身體,隨著年齡的增長,每況愈下。
而朱文遠的聲望,卻如日中天。
此消彼長之下,那份曾經被壓下去的猜忌之心,又如同野草一般,瘋狂地滋生起來。
這一天,錦衣衛指揮使駱安,呈上了一份密報。
密報的內容,正是那句在民間流傳的話。
崇文帝看完,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案上的藥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開始害怕了。
他怕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後都為朱文遠做了嫁衣。
他怕自己死後,太子趙澈,根本壓不住這個權勢滔天的年輕臣子。
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來敲打一下朱文遠,來宣示自己的皇權。
思來想去,他下了一道聖旨。
旨意的內容是,要在朱文遠的大本營東洲,設立一個“監察司”,專門負責監督東洲新政的施行情況。
而這個監察司的主官,則由太子趙澈的心腹,御史王德安擔任。
這道旨意的目的,昭然若揭。
就是要在朱文遠的地盤上,安插一個釘子,分化他的權力。
訊息傳到東洲,裴文忠等一眾心腹,都氣炸了。
“主公!這皇帝老兒是想幹什麼?這是不相信我們啊!”
“一個御史,也敢來咱們東洲指手畫腳?我看他是活膩了!”
眾人群情激奮,都主張給那個王德安一點顏色看看。
朱文遠卻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皇帝想派人來,就讓他來。”
“不但要讓他來,還要大張旗鼓地歡迎他來。”
眾人都不解地看著他。
朱文遠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咱們不但要歡迎,還要把監察司的衙門,給他們安排在最好的地方。”
三天後,王德安帶著一幫人,趾高氣揚地來到了東洲。
朱文遠果然親自出城迎接,場面搞得極其隆重。
並且,真的把監察司的辦公地點,安排在了東洲最繁華的地段——就在火車站的旁邊。
王德安一開始還挺得意,覺得朱文遠這是怕了自己。
可住進去之後,他才發現不對勁。
火車站旁邊,每天從早到晚,都是火車進站出站的汽笛聲和轟鳴聲,吵得他們連白天辦公都不得安寧,晚上更是別想睡個好覺。
這還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他發現自己這個監察御史,在東洲,就是個屁。
他下的任何命令,都出不了衙門。
他想去工廠視察,工廠的管事說,沒有國公爺的手令,閒人免入。
他想去查軍隊的賬目,軍營的將領直接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想傳喚地方官員問話,那些官員一個個都稱病在家,誰也不來。
他這個監察司,被徹徹底底地架空了。
王德安氣得七竅生煙,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他準備寫奏摺向皇帝哭訴的時候,老周帶著一隊殺氣騰騰的衛兵,踹開了監察司的大門。
“王大人,我們懷疑你收受賄賂,跟我們走一趟吧。”老周面無表情道。
“你……你們血口噴人!”王德安又驚又怒。
老周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讓人從他的床底下,搜出了一個裝滿金條的箱子。
這些金條,當然是老周派人,用“釣魚執法”的方式,故意送給他的。
人贓並獲,王德安百口莫辯。
當天,他就被五花大綁,裝上火車,送回了京城。
崇文帝看著被押回來的王德安,和他貪汙受賄的罪證,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知道,這是朱文遠在向他示威。
在向他展示,誰才是東洲真正的主人。
他想發火,卻發現自己根本無火可發。
他想懲罰朱文遠,卻發現自己根本離不開朱文遠。
沒有朱文遠,鐵路誰來修?銀行誰來管?新大陸的財富誰去拿回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了崇文帝的心頭。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皇帝,竟然拿一個臣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憤怒,無奈,還有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猛地咳嗽起來。
一口鮮血,噴在了龍袍之上。
他的病,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