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崇文帝託孤駕崩,整個京城戒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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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你坐。”崇文帝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己也頹然地坐了下來。

“朕,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

他看著朱文遠,渾濁的眼睛裡,竟然流出了兩行淚水。

“朕這一生,自認還算是個勵精圖治的皇帝。可朕,卻生了個不成器的兒子。”

“朕,對不起列祖列宗啊!”

他老淚縱橫,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朱文遠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哭了半晌,崇文帝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對朱文遠說道:“文遠,朕,想求你一件事。”

“陛下請講。”

“朕死後,由你,擔任攝政王。”

“總領天下軍政大權,輔佐新君。”

“朕只有一個要求。”

崇文帝雙眼赤紅,緊緊盯著朱文遠。

“保我趙家江山不失,保……保那個逆子一命。”

他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

朱文遠沉默了。

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是何等的權勢,也是何等的考驗。

他看著眼前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想起了自己剛穿越過來時的窘迫,想起了他一路對自己的提拔和信任。

雖然其中夾雜著帝王的權術和猜忌,但這份知遇之恩,終究是真的。

“好!”他點了點頭,鄭重道,“臣,朱文遠在此立誓。”

“只要趙氏不負我,我,定不負趙氏。”

得到了這個承諾,崇文帝彷彿鬆了最後一口氣。

他顫抖著,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份早已寫好的聖旨。

“這是朕的遺詔,你……收好。”

朱文遠接過那份沉甸甸的遺詔,心情複雜。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整個大乾的命運,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與此同時,東宮之內。

太子趙澈在得知朱文遠深夜闖宮,並且單獨面見父皇之後,嚇得瑟瑟發抖,面無人色。

“完了……完了……”他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他一定是去告狀了……父皇……父皇要廢了我……”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廢黜,被圈禁,最終慘死在冷宮中的下場。

巨大的恐懼,將他徹底吞噬。

三天後,一道悠長而沉重的鐘聲,從紫禁城的深處響起,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噹啷!噹啷!噹啷……

一共九九八十一響。

帝王卒,山陵崩。

崇文帝,他駕崩了!

整個京城,瞬間被一片巨大的悲傷和惶恐所籠罩。

百姓們自發地穿上白衣,在街頭焚香祭拜。

但在這悲傷的表象之下,一股緊張到極點的暗流,正在瘋狂湧動。

國不可一日無君。

老皇帝死了,新皇帝該由誰來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座手握遺詔,權傾朝野的鎮國公府。

朱文遠在得到皇帝駕崩訊息的第一時間,就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傳我將令,京營、錦衣衛,立刻封鎖京城九門!許進不許出!”

“城內所有街道,全部戒嚴!”

“有敢擅闖者,格殺勿論!”

這道以他個人名義發出的命令,沒有經過任何朝廷程式,但卻在瞬間得到了最徹底的執行。

冰冷的鐵甲,取代了往日的繁華。

整個京城,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兵營。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來的氣息。

東宮之內,太子趙澈在最初的恐懼過後,被一股巨大的野心和不甘所佔據。

“父皇死了!父皇終於死了!”他狀若瘋癲地大笑起來。

“孫師傅!我的機會來了!我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帝師孫承宗的臉上,也露出了激動神色。

“殿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朱文遠雖然手握遺詔,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

“您現在應該立刻調動御林軍,包圍乾清宮,搶在他們公佈遺詔之前,逼宮即位!”

“只要您坐上了龍椅,他朱文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俯首稱臣!”

“對!對!”趙澈被說得熱血沸騰,“傳我的令,讓御林軍指揮使,立刻帶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太監,就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殿……殿下,不好了!御林軍……御林軍指揮使,剛剛被……被老周帶人給抓了!”

“什麼?”趙澈和孫承宗,如遭雷擊,瞬間呆立當場。

他們最後的依仗,也沒了。

就在他們失魂落魄之際,老周帶著一隊裝備了新式步槍的親衛隊,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太子殿下,國喪期間,還請您移步靈堂,為先帝守靈。”

趙澈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像個木偶一樣,任由人“請”著,向乾清宮走去。

崇文帝的靈柩前,文武百官,宗室親貴,皆身穿喪服,跪倒在地。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朱文遠一身素服,站在靈柩之旁,神情肅穆。

吉時已到。

內閣首輔柳景明,走上前,從朱文遠手中,接過了那份決定大乾未來的遺詔。

他展開遺詔,用一種莊嚴而洪亮的聲音,開始宣讀。

遺詔的內容很長,前面大半,都是崇文帝對自己一生的總結和反思。

所有人都耐著性子,等著最後那最關鍵的部分。

“……朕自感時日無多,然國本未固,太子趙澈,性情仁懦,難當大任。朕,心甚憂之。”

聽到這裡,趙澈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只聽柳景明繼續念道:“茲,朕特下遺詔。”

“命鎮國公朱文遠,為攝政王,總領天下軍政大權,輔佐新君。”

“凡軍國大事,皆由攝政王裁決,而後告知新君。”

“太子趙澈,即刻登基,繼朕大統。年號,宣武。”

遺詔宣讀完畢。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份遺詔的內容,給震驚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誰也沒想到,崇文帝竟然會把權力,交得如此徹底。

這哪裡是輔佐,這分明就是讓朱文遠,當一個沒有皇帝名號的皇帝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高撥出聲。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響徹整個大殿。

趙澈在極度的恐懼和屈辱中,被人扶著,換上龍袍,渾渾噩噩地,坐上了那張他夢寐以求的龍椅。

他看著下面跪著的文武百官。

看著站在龍椅之旁,那個如同山嶽一般,壓得他喘不過氣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的皇帝生涯,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傀儡。

朱文遠,這位大乾有史以來最年輕,也是權勢最重的攝政王,站在新皇的身邊,接受著百官的朝拜。

從這一刻起,他真正地,站在了這個帝國的權力之巔。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新皇登基,第一件事,本該是大赦天下,彰顯仁德。

但宣武帝趙澈的登基,卻伴隨著一場雷霆萬鈞的朝堂大清洗。

朱文遠以攝政王的名義,頒佈了第一道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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