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上疏請辭,還政新君(1 / 1)
在內部完成科技和社會變革的同時,大乾的對外擴張,也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這一次,朱文遠的目標,是整個世界。
興武三年,一支由五艘萬噸級戰列艦組成,被命名為“大乾印國洋艦隊”的龐大艦隊。
從南洋的馬六甲基地出發,浩浩蕩蕩地,向著西方駛去。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當時還處於分裂狀態,被西方殖民者肆意掠奪的印國。
在印國洋上,大乾艦隊與當時的海上霸主,英吉利的遠東艦隊,爆發了一場遭遇戰。
戰鬥的結果,毫無懸念。
英吉利人引以為傲的風帆戰列艦,在大乾的鋼鐵鉅艦面前,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僅僅一個小時,英吉利遠東艦隊,全軍覆沒。
大乾海軍,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宣告了自己新的世界海上霸主的地位。
隨後,大乾的陸戰隊,在印國登陸,輕而易舉地擊潰了那些腐朽的土邦軍隊。
將整個印國半島,納入了大乾的版圖。
在解決了西方之後,朱文遠的目光,又投向了陸地。
連線著京城和西域的鐵路,全線貫通。
數十萬裝備精良的大乾軍隊,乘坐著火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抵達了中亞。
他們控制了古老的絲綢之路,將大乾的商品,傾銷到波斯、奧斯曼,乃至更遙遠的歐羅巴。
強大的軍事實力,讓任何國家,都不敢對這種不平等的貿易,說一個“不”字。
東方的扶桑,這個曾經給大乾帶來過麻煩的島國,更是沒有逃過被吞併的命運。
朱文遠直接廢除了它的國號,將其設為大乾的一個海外省。
並派遣了大量的官員和移民,對其進行全面的文化同化。
北方的羅剎國,在見識了大乾的實力之後,徹底放棄了抵抗。他們甚至主動派人,探索了通往北冰洋的航線,並在北極點,插上了大乾的龍旗,以此來向大乾示好。
至此,大乾的疆域,東至扶桑,西抵中亞,南括印國洋,北臨北冰洋。
再加上美洲那片廣闊的殖民地。
大乾,成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日不落帝國。
興武五年,為了向全世界展示大乾的工業成就和強大國力。
朱文遠下令,在京城舉辦,第一屆“萬國博覽會”。
博覽會當天,整個京城,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來自世界各地的使者、商人、學者,匯聚一堂。
當他們看到博覽會上展出的,那些冒著黑煙的火車頭,那些能自動織布的紡紗機,那些亮如白晝的電燈,以及那些威力無窮的槍炮時。
所有人都被這個東方古國,所爆發出的,恐怖的工業力量,給徹底震撼了。
他們終於明白,時代,已經變了。!
那個曾經任由他們欺凌的“中央帝國”,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他們只能仰望的,不可戰勝的巨人。
博覽會結束後,西方各國的君主,紛紛派遣最高規格的使團,前來京城。
低聲下氣地請求與大乾通商,並正式承認了,大乾在世界上的霸主地位。
太和殿上,萬國來朝。
朱文遠站在年幼的興武帝身旁,看著下面那些,來自不同國家,不同膚色,卻都同樣恭敬謙卑的使者。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他胸中激盪。
他做到了。
他終於實現了那個,刻在無數華夏兒女骨子裡的夢想。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時間,在飛速的發展中,悄然流逝。
轉眼之間,十年過去了。
朱文遠,也從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年近而立,權傾天下的中年人。
他站在權力的頂峰,俯瞰著這個被他一手改變的世界。
心中,卻感到了一絲疲憊。
他想,是時候,該歇一歇了。
另一個讓他產生這個想法的原因是。
他當年扶上皇位的那個五歲孩童,興武帝趙恆。
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少年天子,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他在朱文遠的面前,依舊錶現得恭敬有加,言聽計從。
但朱文遠,卻能從他那日漸深邃的眼神中,看到一絲隱藏不住的,對親政的渴望。
這是人之常情,朱文遠並不怪他。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霸佔著這個攝政王的位置了。
否則,君臣之間,遲早會生出嫌隙。
到時候,不但會毀了自己一生的功業,更有可能,讓整個大乾,再次陷入動盪。
家人的勸說,也讓他下定了決心。
父親朱從武,已經年過花甲,頭髮花白。
他不止一次地對朱文遠說:“遠兒啊,錢,咱們家夠花了。”
“官,你也當到頭了。”
“是時候,該放手了。”
白飛燕和趙靈兒,也為他擔驚受怕了半輩子。
她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和朱文遠一起,過幾天安穩平淡的日子。
於是,朱文遠開始悄悄地,為自己的退休,佈局身後事。
他將那些最核心的,關乎國家命脈的產業,比如軍工、能源、金融,逐漸地,從國家的手中,剝離出來。
轉為由他和幾個心腹控制的,半官方半民間的財團來掌控。
他又將那些最尖端的科技機密,從皇家科學院裡,轉移到了自己位於東洲的私人實驗室。
他這麼做,不是為了謀反,而是為了給自己,也給這個國家,留下一道最後的保險。
緊接著,他利用自己無人能及的威望,強行推動並透過了大乾有史以來的第一部《憲法》。
這部憲法,明確地用法律的形式,確立了“虛君實相”的政治制度。
皇帝,是國家的象徵,但沒有實際的權力。
國家的權力,掌握在由選舉產生的內閣和議會手中。
這,無疑是動了皇權的根基。
但面對朱文遠,年幼的興武帝,和那些早已被馴服的宗室,連個屁都不敢放。
在培養接班人的問題上,朱文遠也煞費苦心。
他從自己親手創辦的皇家理工大學裡,挑選了一大批,思想開明,信仰新學,既懂經濟,又懂法律的年輕官員。
將他們安插在,朝廷的各個關鍵崗位上。
他要確保,就算自己離開了,自己所開創的這條道路,也能繼續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帶著年少的興武帝,進行了一次全國範圍內的巡視。
他帶興武帝,去看了,那些日夜不息的鍊鋼廠。
看了,那些一眼望不到頭的鐵路網。
看了,那些停泊在港口裡,如同鋼鐵巨山一般的戰列艦。
他用最直觀的方式,告訴了這個年輕的皇帝——
大乾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強大和繁榮,靠的,不是虛無縹緲的君權神授。
而是這些,實實在在的,由鋼鐵、煤炭和蒸汽,所構築起來的工業基礎。
“陛下,你看明白了嗎?”在回京的火車上,朱文遠問興武帝。
興武帝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沉默了許久。
最終,神色鄭重地,對朱文遠點了點頭。
他,明白了。
在巡視結束,返回京城的第二天。
朱文遠,做了一件讓整個大乾都為之震動的事情。
他,上疏請辭!
請求辭去自己擔任了十年之久的攝政王之位,還政於帝,自己則告老還鄉。
這封奏疏,如同一顆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