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逍遙海外,傳說永存(大結局)(1 / 1)
訊息一出,朝野震盪,舉國譁然!
“什麼?攝政王要辭官歸隱?”
“這怎麼使得!如今盛世初開,大乾離了誰,也不能離了攝政王這根定海神針啊!”
金鑾殿上,奏摺如雪片般飛向御案。
文武百官,無論新舊派系,此刻竟然出奇一致地聯名上書。
甚至有老臣長跪不起,懇請朱文遠收回成命,繼續輔佐社稷。
京城乃至全國各地的百姓,反應更為激烈。他們自發地組織起來,成千上萬的民眾湧向攝政王府所在的街道。
老人們焚香禱告,青壯們痛哭流涕,婦人們抱著孩子,只求能讓那位帶給他們溫飽與尊嚴的“活菩薩”留下來。
在他們心中,朱文遠早已不是一個官名,而是好日子的象徵,是這個國家的魂。
然而,最感到不知所措的,還是剛剛準備親政的興武帝。
這位年輕的帝王,一直生活在朱文遠的巨大光環之下。
他曾渴望獨立,曾渴望擺脫這位“亞父”的陰影。
可當這座一直壓在他頭頂,同時也替他遮風擋雨的大山,真的要移走時。
他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恐慌。
他不敢相信,權傾天下的攝政王,竟然會在權力的巔峰,毫不留戀地選擇轉身。
興武帝派了一波又一波的心腹,去王府試探。
甚至不顧祖制,親自擬旨,要加封朱文遠為“異姓王”,世襲罔替,封地任選。
但,所有的恩賞,都被朱文遠一一回絕了。
他的態度異常堅決,甚至開始稱病不出,將攝政王府的大門緊閉。
把所有的政務文書,原封不動地轉交給了新組建的內閣。
直到這時,興武帝才終於明白——
朱文遠,他是真的要走了。
一種複雜的情緒,如潮水般淹沒了這位年輕的帝王。
有如釋重負的輕鬆,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巨大的空虛和不捨。
他知道,沒有朱文遠這二十年的鋪路。
他這個皇帝,坐不穩這萬里江山。
最終,在一個風雪交加的深夜,君臣二人,在皇宮大內的南書房,進行了最後一次長談。
那一夜,南書房的燭火徹夜未熄。
沒有史官記錄,沒人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麼。
只傳聞,有宮人曾聽見朱文遠語重心長的一句話:“陛下,臣若不走,您永遠長不大。”
“臣若不退,這大乾的新政,終會因為權力的猜忌而走向末路。”
談話結束之後,興武帝紅著眼眶走出了書房。
他終於同意了朱文遠的請辭。
但作為最後的挽留與尊崇,皇帝保留了他“太師”和“鎮國公”的爵位,並御賜了一面由純金打造、鑲嵌著九龍戲珠的免死鐵券。
上打昏君,下斬貪官,見鐵券如見太祖親臨!
第二天,太和殿上,舉行了莊重而簡單的交接儀式。
朱文遠身著一品朝服,神色從容。
他將那枚象徵著天下最高軍權的虎符,和代表著攝政王無上權力的印信,雙手捧著,鄭重地放回了興武帝的龍案之上。
然而,他並非什麼都沒留。
他保留了,皇家科學院的終身名譽院長之職。
以及那個掌控著,國家經濟命脈的龐大財團的絕對控制權。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不是為了貪權,而是為了確保,這艘正在高速行駛的工業巨輪。
不會因為政治的動盪,而偏離航向。
這也是他留給這個國家,最後的護身符。
離京的那一天,天氣出奇的晴朗,萬里無雲。
從攝政王府到京城火車站的十里長街,萬人空巷。
並沒有官府的組織,所有的百姓,都自發地穿上了節日的盛裝,手捧著鮮花和清酒,跪在了道路的兩旁。
他們沒有哭喊,也沒有喧譁。
數十萬人,只是用最崇敬的目光,注視著那輛緩緩駛過的馬車。
為這個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嶄新時代、改變了他們命運的偉人——送行。
朱文遠坐在前往東洲的專列之上,透過車窗,看著窗外那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臉,看著那一片片如麥浪般跪倒在地的人群。
即使是鐵石心腸,在這一刻,也不禁動容。
他眼眶溼潤,喉嚨有些發堵。
“夫君,我們真的,就這樣走了嗎?”
白飛燕雖然已不再年輕,但歲月的沉澱,讓她更顯雍容華貴。
她依偎在朱文遠的身邊,看著窗外的景象,輕聲問道。
“是啊,走了。”朱文遠收回目光,笑了笑,伸出手,將她和另一側同樣眼含熱淚的趙靈兒,都攬入懷中。
“這京城的繁華,我看夠了;這朝堂的權謀,我也鬥累了。”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是什麼攝政王,也不是什麼鎮國公。”
“我只是你們的夫君,是孩子們的父親。”
“我們,回家!”
“嗚——”
伴隨著一聲長長的,穿透雲霄的汽笛聲。
巨大的蒸汽機車,噴吐出白色的煙霧,車輪滾滾向前。
專列緩緩啟動,載著朱文遠和他的家人,離開了這座他奮鬥了半生,留下了無數傳奇的城市。
向著他的故鄉,向著他夢開始的地方——東洲,疾馳而去。
……
朱文遠,回到了東洲。
這個他發跡的地方,如今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它已經變成了一座,比京城還要繁華,還要現代化的,世界級工業和金融中心。
高樓林立,工廠遍地。
寬闊的水泥馬路上,車水馬龍。
巨大的港口裡,停滿了來自世界各地,懸掛著不同旗幟的萬噸巨輪,每天吞吐著海量貨物。
他沒有再住在喧鬧的城裡,而是在城郊風景秀麗的牛邙山腳下,買下了一座巨大的莊園。
卸下了一切官職的他,過起了外人眼中富家翁的悠閒生活。
他每日不是陪著妻兒在莊園裡散步、釣魚、侍弄花草,就是鑽進自己的私人實驗室裡,像個老頑童一樣,擺弄那些新奇的機械玩意兒,或是指導一下格物院送來的年輕學子。
雖然他已經不在朝堂之上,但他的影響力,卻無處不在,甚至比以前更加深遠。
大乾的每一項重大決策,無論是開疆拓土,還是經濟改革。
內閣在做出最終決定之前,都會派專人乘坐最快的火車,連夜前來東洲,恭敬地徵求他的意見。
興武帝也時常會以“南巡”的名義,微服私訪來東洲,看望他這位“太師”。
在莊園的葡萄架下,君臣二人對坐飲茶。
早已沒了當初的隔閡與猜忌,更像是師生,也像是忘年之交。
朱文遠用一種更超然、更智慧的方式,繼續守護著這個由他一手開創的盛世。
幾年後,當國內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軌,政通人和。
朱文遠帶著他的家人們,登上了一艘由他親自設計,代表著當時最高科技水平的豪華蒸汽遊輪——“逍遙號”。
他們開始了一場說走就走、環遊世界的旅行。
他們去了那片已經變得無比繁榮的美洲新大陸。
在那裡,他看到了無數的大乾移民,建立起了一座座嶄新的城市。
金礦和橡膠園裡,到處都是說著漢語的勤勞百姓。
大乾的龍旗,在太平洋的彼岸高高飄揚。
他們去了遙遠的歐羅巴。
在倫敦、在巴黎,他看到了那些金髮碧眼、曾經不可一世的王公貴族們。
如今都穿著大乾的絲綢,喝著大乾的茶葉。
並以能說上一句流利的漢話為榮!
以能結交大乾的商人為傲!
他們去了神秘的非洲大陸。
看到了大乾的商隊和探險家,正在將鐵路修進叢林深處,將文明的火種帶到那片古老的土地。
這一路,他們親眼見證了,這個世界,在他的影響下,所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這句曾經的豪言壯語,如今已然成了現實。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眼之間,百年已過。
大乾,依舊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最先進的國家,引領著世界的潮流。
科技日新月異,飛機翱翔藍天,電力點亮黑夜,人們的生活變得越來越好。
而在史書上,對於朱文遠,留下了這樣一段至高無上的評價:
“朱文遠,大乾中興之第一功臣,工業革命之父,近代科學之奠基人,世界文明之燈塔。”
“其以一人之力,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內修文德,立憲法,興工商;外拓武功,平四海,定八荒。”
“他開啟了華夏民族有史以來最輝煌最偉大的時代,讓炎黃子孫的脊樑,永遠挺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他的故事,被編成了戲劇,寫成了小說,拍成了電影……
成為了這個國家永恆的傳說,激勵著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
……
畫面回到了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東洲的海邊,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
一個頭發花白,面容蒼老,卻依舊精神矍鑠的老人,正躺在一張藤椅上,悠閒地曬著太陽。
在他的身邊,兒孫滿堂,嬉笑打鬧,歡聲笑語充滿了整個院子。
他,正是朱文遠。
他緩緩抬起頭,眯著渾濁卻依然深邃的眼睛,看著遠處的海面上,一艘艘冒著黑煙的萬噸巨輪,如移動的城堡般緩緩駛過。
看著蔚藍的天空中,幾艘造型奇特的銀色飛艇,慢悠悠地飄過雲端。
朱文遠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而滿足的笑容。
他做到了。
他不負此生,也不負那個遙遠的穿越之夢。
他用盡一生,真的改變了這個世界。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朱文遠的思緒開始飄飛。
他不禁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在那間充滿豬屎味的破舊小院裡醒來時的場景。
想起了當初那個窮困潦倒,卻為了保護家人,敢於向命運拔刀的窮秀才。
想起了初遇白飛燕,那決絕而無助,如受驚小鹿般的眼神。
想起了崇文帝在病榻前,緊緊握著他的手,那無奈而沉重的託孤之語。
想起了那一場場驚心動魄的戰爭,那一次次九死一生的朝堂博弈。
往事如煙,歷歷在目。
如今,海晏河清,國泰民安。
他所珍視的家人,他所熱愛的國家,乃至這個世界,都因為他的存在而變得更加美好。
這就,足夠了。
“這輩子,值了。”
老人輕聲呢喃了一句。
隨後,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在溫暖的陽光下,在海風的輕撫中,在家人的歡聲笑語裡。
這位大乾最偉大的傳奇,安詳地睡了過去,嘴角依舊掛著那一抹欣慰又無憾的恬淡笑容。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