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殺意滔天(1 / 1)
“煙雨……”
陳飛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獵豹,瘋了一般朝著人群衝去。
“讓開!都給我讓開!”
他推開擋在身前的人,衝到了倒塌的廢墟前。
血。
到處都是刺目的鮮血。
他看到了扭曲的座艙,看到了散落的遊客物品,看到了救援人員焦急的臉龐。
但他沒有看到他的妹妹。
“煙雨!陳煙雨!”
他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廢墟中瘋狂地尋找。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他才剛剛發誓要保護好她,轉眼間,她就在他的面前遭遇了不測!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暴怒,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先生!這裡危險!請您退後!”一個工作人員上來想要拉住他。
陳飛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雙目赤紅,恐怖的殺氣如同實質般爆發出來,讓那個工作人員瞬間如墜冰窖,渾身僵硬。
“我妹妹不見了!她剛剛就在這裡!”陳飛的聲音沙啞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我去看監控!立刻!馬上!”
工作人員被他眼神中的瘋狂嚇得魂不附體,連連點頭,顫抖著手指著不遠處的管理室:“在……在那邊……”
陳飛鬆開他,如同一陣風般衝進了管理室。
監控室裡,幾個負責人也正圍著螢幕,滿臉驚駭。
“給我調出摩天輪入口五分鐘前的所有監控!”陳飛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負責人不敢怠慢,立刻操作起來。
很快,螢幕上出現了摩天輪入口的畫面。
陳飛死死地盯著螢幕,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蹦蹦跳跳跑過來的陳煙雨,她乖乖地站在隊伍的末尾,時不時還回頭朝著他離開的方向望一眼,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就在這時,摩天輪的結構發出了刺耳的斷裂聲,隨後轟然倒塌!
混亂瞬間爆發,人群四散奔逃。
陳煙雨所在的隊伍末尾,也被倒塌的鋼架波及,她被一塊掉落的部件砸中了後背,當場就倒在了血泊中,昏了過去。
陳飛的心臟猛地一抽,痛如刀絞!
但下一秒,他的眼睛死死地定格在了螢幕的一角。
就在所有人都在驚慌逃命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挺拔的男人,卻逆著人流,冷靜地走到了陳煙雨的身邊。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陳煙雨,沒有絲毫猶豫,俯身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然後轉身,不急不緩地混入混亂的人群中,迅速消失在了監控的死角。
整個過程,冷靜、迅速、目的明確。
這不是意外!
這是蓄謀已久的綁架!
“轟!”
一股滔天殺意,從陳飛的身上轟然爆發!
整個監控室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幾個工作人員驚恐地看著陳飛,只見他那雙原本溫和的眸子,此刻已經變得一片血紅,裡面翻湧著足以毀滅一切的瘋狂和暴戾!
陳飛看著螢幕上那個西裝男人的背影,聲音冰冷得不似人類。
“無論你是誰。”
“我,要你死!”
走出了喧囂的監控室,身後的驚呼和恐懼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
陳飛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
他那雙血紅的眸子,此刻已經恢復了深邃的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足以焚盡蒼穹的熔岩。
他沒有再去看那片廢墟,每多看一眼,他心中的殺意就濃烈一分。
他需要冷靜。
絕對的冷靜。
陳飛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悄無聲息地穿過混亂的人群和警戒線,來到了遊樂園一處偏僻的消防通道角落。
從懷中取出一個不過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造型極具科技感的衛星電話。
沒有絲毫猶豫,他按下了唯一的快捷撥號鍵。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
與此同時,在太平洋深處,一座不為世人所知的私人島嶼上。
一間被佈置成粉色公主風的可愛房間裡,與周圍的甜美風格格格不入的,是房間正中央的一張巨大工作臺上,正分門別類地擺放著一把狙擊槍的精密零件。
那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已知的型號。
槍身線條流暢而猙獰,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啞光黑色,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一米多長的槍管散發著森然的寒意,旁邊整齊排列的子彈,每一顆的口徑都大得嚇人,足以輕易撕開輕型裝甲。
這是一把為了極致的破壞和精準而生的殺戮兇器。
一個穿著可愛小熊睡衣,扎著雙馬尾的少女,正哼著一首歡快的兒歌,用一塊柔軟的鹿皮,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枚冰冷的八倍鏡。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肌膚白皙如雪,五官精緻得如同瓷娃娃,一雙大眼睛清澈見底,純真無邪。
可她擦拭著殺人兇器的動作,卻嫻熟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就在這時,床頭一個粉色的手機響了起來。
少女隨手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跳動的“乖徒兒”三個字,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甜得發膩的聲線接通了電話。
“喂?是媽媽的乖徒兒嗎?哎呀,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這小沒良心的,怎麼想起來給媽媽打電話了呀?”
電話那頭,陳飛的額角青筋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他的六師父,夏甜心。
一個智商高到非人的妖孽,被譽為“天下最強大腦”,同時也是代號“甜心死神”的世界第一駭客,更是龍朝官方狙擊手排行榜上,那個永遠霸佔著第一、無人能夠撼動的神秘存在。
可就是這麼一個傳奇人物,偏偏比他還小上兩歲,而且每次通話,都惡趣味地讓他喊“媽媽”。
“六師父,別鬧了。”陳飛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寒流。
電話那頭的夏甜心,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那雙純真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徒弟了。
他只有在動了真怒,起了殺心的時候,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出什麼事了?”她的聲音也恢復了正常,清脆而幹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