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人在引導這一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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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手中捻著一串油光鋥亮的紫金佛珠,雙目微闔,神態安詳,彷彿世間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而在他的下方,左右兩側的太師椅上,各坐著幾道身影,不多不少,正好七人。

這七人或老或少,或男或女。

有的閉目養神,氣息內斂如淵;有的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奇形兵刃,眼神專注;有的則端著茶杯,神情淡漠。

他們形態各異,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

他們,便是南州郡主座下,威名赫赫的七大高手。

整個書房內,落針可聞,氣氛肅殺。

不知過了多久,主位上的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渾濁卻又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七人,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在書房內響起:“趙天龍,死了。”

聲音不大,卻讓在場七人的動作,同時一滯。

那擦拭兵刃的中年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那閉目養神的老嫗,眼皮微微一顫。

七道或銳利、或陰冷的目光,齊齊匯聚到了主位的老者身上。

老者捻動佛珠的動作不變,繼續用那平淡無波的語氣說道:

“滿門,皆滅。”

“動手的人,叫陳飛。”

“陳飛……”

書房內,一名身著火紅色勁裝,身姿妖嬈的女子紅唇輕啟,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魅惑:“這個名字,從未在南州武道界聽過。他從臨城一路殺到省城,手段狠厲,不留活口。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女子的話,讓書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你是說……”那名擦拭兵刃的中年漢子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是那家的餘孽?回來尋仇的?”

“除了這個解釋,我想不到別的可能。”女子淡淡道:“如今看來,怕是有人養虎為患,留下了這麼一個煞星。”

主位上,被眾人稱為郡主的龍鎮南,緩緩捻動著佛珠,並未言語。他的神情依舊平靜,彷彿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舊事。

“哼,管他是什麼餘孽!”

一道不和諧的冷哼聲打破了沉思。

坐在最末尾的一個青年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容俊朗卻帶著一股邪氣,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桀驁。

他便是七大高手中最年輕,也是最心高氣傲的“鬼手”劉七。

“太師,您真是越老越膽小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山溝裡蹦出來的野小子,殺了幾個不入流的貨色,就把您嚇成這樣?”劉七瞥了一眼主位下手第一位的白髮老者,語氣中滿是譏諷。

那老者,便是七大高手之首,被尊稱為太師的古通玄。

古通玄眼皮都未抬一下,聲音沉穩如山:“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此人行事,有因有果,殺伐果斷,絕非尋常之輩。不問緣由,妄動刀兵,非智者所為。老夫打算去一趟臨城,查清他的底細和目的。”

“查?查什麼查!”劉七猛地站起身,一臉不耐煩:“等您從臨城查回來,黃花菜都涼了!依我看,一個毛頭小子而已,能有多大本事?我去殺了他,把他的頭提回來,省得在這裡礙眼!”

“老七,不可魯莽!”那妖嬈女子皺眉道:“此人能悄無聲息地滅掉趙家滿門,連趙天龍花重金請來的幾位供奉都未曾發出一絲聲響,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三姐,你就是太謹慎了。”劉七冷笑一聲:“那幾個廢物供奉,在我手裡也走不過十招。殺他們,算什麼本事?郡主的臉面,不能被這麼一個野小子踩在腳下!”

說罷,他看向上首的郡主龍鎮南,抱拳道:“郡主,請您下令,劉七願去取那陳飛的項上人頭!”

龍鎮南終於停下了捻動佛珠的手,他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劉七身上,淡淡道:“準了。不過,凡事留一線。”

“郡主放心!”劉七大喜過望,他以為郡主是讓他留陳飛一個全屍。

他哪裡知道,郡主的意思是,讓他給自己留一線生機。

“太師,三姐,各位,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劉七發出一聲張狂大笑,轉身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書房,毫不拖泥帶水。

古通玄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著劉七消失的背影,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憐憫,最終化為一聲輕嘆,搖了搖頭。

其他幾人神色各異,但都沒有再說什麼。

七人之中,劉七的天賦最高,但也最是狂妄自大。

這些年順風順水,未嘗一敗,早已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子。

或許,讓他去撞一撞那塊鐵板,也好。

——

南州,南湖公園。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陳飛和小蝶正漫步在湖邊的小徑上。

經歷了趙家的血腥一夜,小蝶的精神依舊有些萎靡,但看向陳飛的眼神,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只剩下純粹的敬畏與依賴。

她知道,主人所殺之人,皆是該殺之輩。

“主人,我們現在去哪?”小蝶輕聲問道。

“郡主府。”陳飛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既然要清算,那便從上到下,一併清算。

當年的債,一筆都不能少。

就在這時,陳飛的腳步忽然一頓。

前方的小徑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十幾道身影。

這些人個個氣息彪悍,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內家好手。他們呈扇形散開,封死了所有去路,冰冷的目光牢牢鎖定了陳飛。

一名身穿白色練功服的俊朗青年,雙手負後,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他以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飛,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正是鬼手劉七。

“你就是陳飛?”劉七的下巴微微揚起,姿態高傲。

陳飛的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越過他,望向了遠處的郡主府方向,彷彿眼前這十幾人,都只是空氣。

被如此無視,劉七臉上的笑容瞬間轉冷。

“小子,膽子不小,敢在南州的地盤上撒野,還敢不把本七爺放在眼裡。”他聲音陰寒:“現在,跪下,自斷雙臂,磕頭求饒,我或許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讓你身邊這個小美人兒,少受點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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