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鬼手老七(1 / 1)
劉七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小蝶身上掃過,充滿了侵略性。
小蝶被他看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躲到陳飛身後。
陳飛終於收回了目光,落在了劉七的臉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滾,或者死。”
陳飛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公園裡散步的市民,早已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遠遠地圍觀起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那不是郡主府的‘鬼手’劉七爺嗎?天吶,他怎麼會在這裡?”
“對面那個年輕人是誰啊?居然敢惹七爺,他是不想活了吧!”
“我聽說過劉七爺的名頭,一手‘鬼影爪’出神入化,能徒手撕開汽車門!死在他手上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那小子慘了,你看他瘦胳膊瘦腿的,怕不是被七爺一根指頭就碾死了!”
“不知天高地厚啊!在南州,得罪誰都可以,千萬不能得罪郡主府的人!”
周圍的議論聲,清晰地傳到了劉七的耳中,讓他臉上的傲氣更盛。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陳飛跪地求饒,被自己一爪捏碎喉嚨的悽慘模樣。
“死?哈哈哈!”劉七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狂笑起來:“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就憑你,也配說這個‘死’字?”
他笑聲一收,臉色瞬間猙獰:“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話音未落,他動了。
身形一晃,帶起一串淡淡的殘影,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圍觀的人群只覺得眼前一花,劉七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好快!”有懂行的武者失聲驚呼。
下一瞬,劉七已經出現在陳飛面前,五指成爪,指尖閃爍著森冷的寒光,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取陳飛的咽喉!
鬼影爪!
他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成名絕技,沒有絲毫留手。
他要以最快、最殘忍的方式,虐殺這個敢於挑釁自己的狂徒!
小蝶嚇得閉上了眼睛。
那十幾名護衛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圍觀的眾人彷彿已經預見到了血濺當場的畫面。
然而,就在那隻足以撕裂鋼板的鬼爪,即將觸碰到陳飛皮膚的剎那。
時間,彷彿靜止了。
劉七的身形,詭異地定格在半空中,保持著前撲的姿勢,臉上猙獰的表情也凝固住了。
他的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不可置信。
在他的眉心處,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手指。
是陳飛的手指。
快。
快到沒有人看清陳飛是何時出手的。
他甚至連站立的姿勢都沒有變過,彷彿從始至終,那根手指就停在那裡,等著劉七自己撞上來。
“你……”
劉七艱難地吐出一個字,眼中的神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噗嗤。
一聲輕響。
陳飛緩緩收回手指。
在劉七的眉心,赫然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前後通透,甚至沒有流出太多的血。
他的生機,已被一指之力,徹底絞碎。
撲通。
劉七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激起一片塵土。
死。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公園裡,上百名圍觀者,此刻鴉雀無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呆滯和恐懼,彷彿看到了神魔。
那可是鬼手劉七!
南州郡主座下七大高手之一!
一個在南州武道界威名赫赫的頂尖強者!
就這麼……死了?
被那個年輕人,一指點死了?
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那十幾名劉七帶來的護衛,臉上的笑容早已僵硬,此刻更是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一個個臉色煞白,渾身抖如篩糠。
陳飛的目光,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聒噪。”
他輕輕揮了揮手,就像驅趕幾隻煩人的蒼蠅。
十幾道無形的勁氣,瞬間迸發。
噗!噗!噗!
那十幾個護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眉心處齊齊炸開一朵血花,步了劉七的後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陳飛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對身後早已驚得呆住的小蝶道:“我們走。”
“哦……好。”小蝶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跟上。
直到陳飛的身影消失在小徑的盡頭,死寂的公園才猛然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驚呼和尖叫!
“死……都死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麼?!”
“快跑!殺神啊!”
人群瞬間作鳥獸散,一個個爭先恐後,屁滾尿流,生怕跑慢了半步。
南州,要變天了!
——
城南,老榆樹巷。
巷子深處,有一家開了上百年的老店,名叫“長生坊”。
名字吉利,做的卻是死人的生意——賣棺材。
鋪子不大,裡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壽材,從普通的松木,到名貴的金絲楠木,應有盡有。
空氣中瀰漫著木料和桐油混合的獨特氣味。
一個年過六旬、山羊鬍子的老闆,正拿著刨子,不緊不慢地修整著一口半成品的棺木。
叮鈴。
門口的風鈴響起,有人走了進來。
老闆抬起頭,看到來人是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的年輕人,身後還跟著個清秀的小姑娘。
“先生,是給哪位長輩看壽材?”老闆放下刨子,習慣性地問道。
“訂一口棺材。”陳飛開口道。
“好嘞,想要什麼木料的?什麼規制的?是福是壽啊?”老闆熱情地介紹起來:“我這兒的金絲楠木可是上等貨,保證逝者走得風光體面……”
“最好的木料。”陳飛打斷了他。
“最好的?”老闆眼睛一亮,那可是大生意:“那必須是頂級的金絲楠陰沉木,這價格可不菲啊。”
“錢不是問題。”陳飛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七個小時之內,做好。”
“七個小時?那得加錢。”老闆搓了搓手:“不知……這棺材是給誰訂的?”
陳飛看著他,平靜地吐出幾個字:“南州郡主府,太師,古通玄。”
“誰?”
老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掏耳朵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陳-飛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複道:“這口棺材,是為郡主府的古太師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