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太師古通玄(1 / 1)
“你……你你……”老闆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指著陳飛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你……你是什麼人?敢……敢在這裡胡說八道!咒罵太師!你不要命了!”
給活人,還是給權勢滔天的古太師訂棺材?
這簡直是瘋了!是活膩了!
陳飛沒有理會他的驚恐,手腕一翻,將一樣東西“啪”的一聲,丟在了櫃檯上。
那是一枚通體溫潤的白色玉戒,上面雕刻著一個古樸的“柒”字。
老闆看到這枚戒指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作為南州的老人,他如何認不出,這是郡主座下七大高手的身份信物!而這個“柒”字,代表的正是鬼手劉七!
“這……這是七爺的……”老闆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是定金。”
陳飛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瞬間凍結了整個棺材鋪。
“七個小時之內,把棺材做好。然後,告訴龍鎮南和古通玄。”
“七個小時之後,我,陳飛,親自登門。”
“為他送葬!”
話音落下,陳飛轉身,帶著小蝶,消失在巷口。
只留下棺材鋪老闆,癱坐在地上,面無人色,死死地盯著櫃檯上那枚代表著死亡的玉戒,渾身冷汗,浸透了衣衫。
七個小時,對於度日如年的棺材鋪老闆來說,是地獄般的煎熬。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中,將那塊頂級的金絲楠陰沉木刨光、拼接、上漆的。
他只知道,自己這輩子從未如此高效過,也從未如此恐懼過。
當最後一顆銅釘敲入棺蓋,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老闆虛脫般地癱倒在地,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鋪子裡的空氣,不再是木料和桐油的香氣,而是濃得化不開的死亡氣息。
巷口,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現,彷彿從未離開。
陳飛的眼神掃過那口通體烏黑、散發著沉沉死氣的棺材,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扔在了櫃檯上。
老闆甚至沒有力氣去撿。
陳飛走到棺材旁,單手抓住棺材的一頭,那重達千斤的棺木,在他手中竟像是沒有重量的木板。
他手臂一振,巨大的棺材便被他穩穩地扛在了肩上。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響動。
小蝶默默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扛著棺材的背影,清澈的眼眸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平靜和決然。
一大一小,一白一青,一人扛著一口為活人準備的棺材,在南州城剛剛甦醒的晨光中,朝著那座全城最顯赫的府邸走去。
他們的步伐不快,卻堅定得如同死神的腳步,每一步,都踏在南州城的心臟上。
……
清晨的陽光,為宏偉的太師府鍍上了一層金邊。
府內,張燈結綵,人聲鼎沸。
今日,是南州郡主之下第一人,太師古通玄的六十大壽。
能踏入這座門檻的,無一不是南州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文臣武將,富商巨賈,濟濟一堂。
庭院中,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風生,話題的中心,離不開太師府的兩位年輕俊傑。
“看到沒,那邊跟兵馬司指揮使說話的,就是太師的公子,古天麟。年紀輕輕,就已是內勁高手,在郡主府的禁軍中擔任副統領,前途不可限量啊!”一個錦衣商人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豔羨。
“古公子自然是人中之龍,但你看他旁邊那位,太師的女婿趙無極,更是了不得!據說他三個月前在斷龍崖悟道,一舉突破,如今的修為深不可測,被譽為南州年輕一輩第一人!”
“沒錯沒錯,古家有此一龍一婿,未來百年,地位穩如泰山!”
人群中,古天麟和趙無極正與賓客們周旋,他們身姿挺拔,氣度不凡,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享受著眾人的吹捧和敬畏。
內堂主位上,古通玄一身絳紫色的壽袍,面色紅潤,不怒自威。他接受著子孫和賓客的祝壽,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門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招了招手,一個管家立刻躬身上前。
“老七……回來了沒有?”古通玄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的陰沉。
管家身子一顫,頭埋得更低了:“回太師,還沒有七爺的訊息。”
古通玄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鬼手劉七,是他座下最心腹的七大高手之一,向來聽話,從不誤事。
三天前派他去臨城辦一件小事,按理說昨天就該回來了。
可直到現在,音訊全無。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陰雲,籠罩在古通玄的心頭。
但他畢竟是久居上位者,很快便將情緒壓下,臉上重新恢復了威嚴的笑容。
今天是他大壽的日子,不能有任何差池。
“知道了,下去吧。”
他揮了揮手,目光掃過滿堂賓客,心中的那一絲不安,被眼前的鼎盛與繁華暫時沖淡。
一個從臨城來的毛頭小子,就算有點本事,還能翻了天不成?
吉時已到,壽宴正式開始。
絲竹管絃之聲響起,舞女們翩翩起舞,一道道珍饈美味如流水般被端上宴席。
觥籌交錯,笑語喧譁。
古天麟和趙無極代表父親,向滿堂賓客敬酒,氣氛一時間達到了頂峰。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權勢與富貴的盛宴之中,沒人注意到,府外的街道上,那扛著棺材的白色身影,已經停在了太師府硃紅色的正門前。
“太師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趙無極舉杯,聲音洪亮,滿面春風。
古通玄捻著鬍鬚,滿意地看著自己這個出色的女婿,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平地起驚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絲竹與喧譁!
壽宴正酣,府邸大門轟然炸碎!
無數木屑與煙塵沖天而起,兩扇厚重的包銅大門,像是被無形的巨獸撞飛,向內倒射而來,將最靠近門口的幾桌賓客砸得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望向門口,只見煙塵瀰漫處,一口黑沉沉的棺材,裹挾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飛旋著砸進大廳。
“咚”的一聲,重重落在了古通玄的壽臺前,距離他的腳,不過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