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雲泥之別(1 / 1)
他與大哥蔣天龍,在父親心中的地位,簡直是雲泥之別!
“還杵在這裡做什麼?”蔣振邦的聲音更冷了:“是想讓我再說一遍嗎?”
蔣天四渾身一顫,感受著父親那如山嶽般的壓力,所有的怒火和不甘都化為了恐懼。
他低下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拉著蔡琳,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連離開大廳的勇氣都沒有。
他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屈辱地站在角落裡,聽著父親和大哥繼續商談。
蔡琳從始至終都低著頭,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的手腕被蔣天四捏得生疼,但她的心,卻比任何人都要冷靜。
她將大廳裡父子三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對蔣家的內部關係,以及蔣天四那可憐的地位,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這個男人,不過是一隻對外兇狠,對內卻搖尾乞憐的狗。
就在這時,她聽到蔣都督蔣振邦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內容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天龍,地牢那邊,再加派一倍的人手。”蔣振邦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但在這安靜的大廳裡,依舊清晰可聞:“那個女人,在明天拜堂之前,絕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更不能讓她死了。”
蔣天龍點頭道:“父親放心,地牢固若金湯,她插翅難飛。只是……她性子太烈,始終不肯配合,絕食了好幾天了。”
“哼,由不得她!”蔣振邦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給她灌些米湯吊著命就行。等明天拜了堂,生米煮成熟飯,她就是我蔣家的人,還能翻了天不成?到時候,有的是辦法讓她乖乖聽話!”
地牢!
一個女人!
明天就要和蔣天龍大婚!
這幾個關鍵詞,在蔡琳的腦海中瞬間串聯成一條完整的資訊鏈。
蔣天龍那個傳聞中神秘無比、從未露面的未婚妻,竟然是被囚禁在都督府的地牢裡!
這是一個何等驚人的秘密!
蔡琳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被關押的女人,或許就是解開一切謎團,也是陳飛此行真正目的的關鍵!
她必須要把這個訊息告訴陳飛!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夜深人靜。
蔣天四因為白天受了父親的羞辱,又不敢發作,晚上便一個人喝著悶酒。
他把蔡琳叫到身邊,卻也沒有對她做什麼,只是不斷地咒罵著,發洩著心中的怨氣和不甘。
蔡琳全程扮演著一個溫順的傾聽者,時不時地柔聲安慰幾句,甚至主動為他斟酒。
很快,蔣天四就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蔡琳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厭惡。
她輕輕地為他蓋上毯子,動作輕柔,彷彿一個體貼的妻子。
然後,她站起身,目光落在了蔣天四腰間掛著的一塊烏木令牌上。
那是蔣家核心子弟的身份令牌,可以在府內大多數地方通行無阻。
機會,只有一次!
蔡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緩緩伸出手,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指尖小心翼翼地碰觸到那塊令牌。
冰冷的觸感傳來,她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蔣天四在睡夢中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囈語,翻了個身。
蔡琳的動作瞬間僵住,呼吸都停滯了。
幾秒鐘後,見蔣天四沒有醒來的跡象,她才緩緩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她不再猶豫,用最快的速度解下令牌,緊緊攥在手心,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都督府的夜晚,比白天更加戒備森嚴,巡邏的護衛一隊接著一隊。
蔡琳藉著夜色和建築的陰影,小心翼翼地穿行。
她對都督府的地形並不熟悉,只能憑著白天的記憶和直覺,朝著感覺中守衛最森嚴、氣息最陰冷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她數次與巡邏隊擦肩而過,每一次都像是從刀尖上走過。
終於,一座獨立的、半陷於地下的石砌建築出現在她眼前。這裡就是地牢的入口。
“站住!什麼人!”兩個守衛立刻上前,長刀出鞘,攔住了她。
蔡琳強壓下心中的驚慌,臉上露出怯懦又帶著幾分奉承的表情,將那塊烏木令牌遞了過去。
“兩……兩位大哥,是四少爺……他喝多了,讓我來地牢裡……替他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她編造了一個拙劣的藉口,聲音都在發抖,看起來就像一個被主人派來辦事的、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
守衛接過令牌看了一眼,又藉著燈籠光打量了她幾眼。
見她一副膽小如鼠的樣子,又的確是跟著蔣天四回來的女人,便放鬆了警惕。
“進去吧,快點出來,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一個守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是,是!”蔡琳連連點頭,躬著身子,快步走進了那扇通往地下的鐵門。
地牢裡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和腐朽混合的惡臭。
牆壁上,昏暗的油燈投下搖曳的光影,將人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
越往裡走,守衛越多,也越發警惕。
蔡琳的心一直懸著,她不敢抬頭,只是低著頭快步前行。
幸運的是,蔣天四的令牌似乎級別不低,一路上的守衛雖然盤問,但在驗過令牌後都放行了。
她終於來到了地牢的最深處。
這裡只有一條通道,盡頭是一扇由精鋼打造的、無比厚重的牢門。
門外,站著四名氣息彪悍的武者,他們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死死地盯著牢門,顯然是蔣天龍口中的高手。
這裡,一定就是關押那個女人的地方!
蔡琳知道,自己不可能進得去了。
她停下腳步,裝作在巡視周圍的環境,眼角的餘光卻死死地鎖定著那扇牢門。
牢門上,有一個小小的、用來遞送食物的視窗。
她的心臟砰砰狂跳,機會就在眼前!
她慢慢地靠近,對那四名守衛露出一個討好的、畏懼的笑容:“幾位大哥辛苦了,四少爺讓我來看看……就看一眼,馬上就走。”
其中一個領頭的守衛皺了皺眉,顯然不想讓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