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副隊長蒼月(1 / 1)
護衛的心理防線,終於在無盡的痛苦中,徹底崩塌了。
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哀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喊道:“是……是蒼月……副隊長……蒼月下的命令!”
蒼月!
陳飛的瞳孔驟然一縮,滔天的殺意幾乎要抑制不住地爆發出來!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繼續問道:“蒼月,什麼實力?”
“乾……乾境後期……”護衛說完這句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乾境後期!
陳飛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當年下令的罪魁禍首,就是那五大乾境高手中,最強的那一個!
蒼月……
他在心中,將這個名字咀嚼了千百遍,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血與恨。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以他目前的實力,對上一個乾境後期的頂尖強者,勝算渺茫。更何況,這裡是銀光護衛隊的大本營,高手如雲。
一旦暴露,他將插翅難飛。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而他陳飛報仇,只爭朝夕,但,也需萬全!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護衛,眼中寒光一閃。
一道真氣打入對方的腦海,抹去了他這段時間的記憶,然後才將其重新放回原位,偽裝成不小心撞到頭暈倒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化作一道幽影,循著原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肅殺之地。
……
當陳飛重新回到燈火輝煌的古董交流會大廳時,他身上的那股冰冷殺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然而,他剛一走進人群,就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只見大廳的一角,圍了一大群人,正在對著什麼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而在人群的中央,林冰晴正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她懷裡抱著那幅畫,絕美的小臉上滿是倔強和委屈,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罕見地泛起了一層水霧。
在她的對面,一個穿著一身範思哲高定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正一臉譏諷地看著她。
“各位,大家都來看看,來評評理!”青年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位小姐,說是從一個小小的東海市來的。她手裡的這幅畫,她說,是達芬奇的真跡!”
“哈哈哈哈……”
青年誇張地笑了起來,周圍也響起了一陣鬨笑聲。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一個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啞巴,居然能擁有一件價值數十億的國寶級畫作?你們信嗎?反正我是不信!”
青年的話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惡意。
“我看,這畫八成是假的!要麼,就是她用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從哪裡偷來的!”
此言一出,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王少說的有道理啊,達芬奇的真跡,全世界都屈指可數,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啞巴手裡?”
“看她那窮酸樣,也不像買得起這種畫的人。”
“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長得挺漂亮,手腳卻不乾淨。”
一句句惡毒的揣測,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林冰晴。
她緊緊地抱著畫卷,身體微微顫抖。
她想反駁,想解釋,但她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能拼命地搖頭,眼中充滿了無助和憤怒。
她不明白,這個世界為什麼對她有這麼大的惡意。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這裡,等著陳飛回來,為什麼這些人要這樣羞辱她?
“怎麼?被我說中了,心虛了?”那被稱為“王少”的青年,見林冰晴無法辯駁,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他伸出手,就要去搶林冰晴懷裡的畫:“拿來我看看!讓我來替大家好好鑑定一下,這畫究竟是真是假,是偷來的還是搶來的!”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普通休閒裝的青年,正緩緩地從人群中走出。
正是陳飛。
他回來了。
林冰晴看到陳飛,那雙噙著淚水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所有的委屈和無助,在這一刻彷彿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陳飛沒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徑直落在林冰晴的身上,看到她泛紅的眼眶,他的心,猛地一疼。
他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我回來了,沒事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林冰晴瞬間安心下來。
她看著他寬厚的背影,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最安全的港灣,外面的一切風雨,都再也無法傷害到她。
“你是什麼人?敢管小爺的閒事?”王少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了陳飛一番,見他一身地攤貨,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濃了:“哪來的土包子,這裡是你該來的地方嗎?趕緊滾!”
陳飛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王少的臉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王少被這道目光一看,卻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自己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一般。
“這幅畫,是我的。”陳飛淡淡地開口:“我送給她的。你有意見?”
“你的?”王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憑你?你買得起嗎?你知道這幅畫值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不夠一個零頭!”
“我再問一遍,”陳飛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有意見?”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陳飛身上散發出來,籠罩在王少的心頭。
王少臉色一白,竟然後退了半步。
他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一個土包子的氣勢嚇住了,頓時惱羞成怒。
“我他媽當然有意見!”他指著陳飛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窮鬼,配一個啞巴,真是天生一對!我懷疑你們兩個合夥偷了這幅畫,想來這裡銷贓!”
他轉向周圍的賓客,大聲煽動道:“各位,這種偷竊國寶的賊人,絕對不能姑息!我們應該立刻把他抓起來,交給紅牆的護衛隊處置!”
然而,這一次,周圍的賓客卻沒有人附和他。
因為,他們中已經有人認出了陳飛。
“這不是……剛才在門口,拿出真跡當門票的那位先生嗎?”
“對對對!就是他!我親眼看見的,那幅畫就是他拿出來的!”
“這麼說,這畫真的是他的?那這位王少,豈不是在……”
聽到周圍的議論,王少的臉色頓時變得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