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的價值,榨乾為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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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死寂無聲。

那塊巨大的幕布上,模擬動畫還在無聲地播放著發動機炸裂的瞬間,每一個零件的飛濺都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在劉昆和卡繆的臉上。

王磊和他身後的西山衛隊隊員,動作整齊劃一,冰冷的槍口黑洞洞地對準了卡繆和他的“隨行人員”。

這些所謂的文化交流代表,此刻臉上的驚慌失措再也無法掩飾,雙手下意識地舉了起來。他們不是普通的文職人員,身上都帶著武器,但在王磊這群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狼崽子面前,任何反抗的念頭都顯得無比可笑。

“不……不是我……主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劉昆徹底崩潰了,他從椅子上滑落在地,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辯解著,“我只是想為廠裡做貢獻,我以為那是創新,我……”

周祈年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對於一枚被利用完的棋子,他沒有絲毫興趣。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卡繆身上。

“建築師先生,”周祈年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因為震驚而有些歪斜的領帶,動作輕柔,語氣卻帶著徹骨的寒意,“告訴我,你的地基,除了紅陽,還埋在哪些地方?”

卡繆的身體僵硬,臉色蒼白如紙。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優雅,在絕對的力量和滴水不漏的算計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精心構建的藝術品,從地基開始就是個笑話。

“周先生,你贏了。”卡繆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絲體面,“按照規矩,失敗者沒有談條件的資格。但是,我背後的組織,能量超乎你的想象。殺了我,你會迎來無窮無盡的報復。”

“報復?”周祈年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諷,“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從你踏入西山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獵人,而是我籠子裡的展品。而展品的價值,在於能吸引來多少觀眾。”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卡繆,而是看向癱軟在地的劉昆。

整個會議室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人們的眼神複雜,有鄙夷,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等待。等待周主任如何處置這個差點給西山帶來滅頂之災的叛徒。

“拖出去,斃了?”牛振甕聲甕氣地開口,打破了沉寂。他覺得這是最簡單有效的處理方式。

周祈年搖了搖頭。

他走到劉昆面前,蹲下身,看著他那張被恐懼和絕望扭曲的臉。

“知道你錯在哪兒了嗎?”周祈年問。

“我……我不該相信他,我不該急功近利……”劉昆顫抖著回答。

“不,”周祈年打斷他,“你錯在,你以為你的才華,可以凌駕於集體的智慧和紀律之上。你錯在,你把個人的榮譽,看得比西山十萬人的飯碗更重。”

他站起身,聲音傳遍整個會場:“在西山,才華是晉升的階梯,但忠誠,是站在這片土地上的唯一資格!”

“我不會殺你。”周祈年的話讓劉昆絕望的眼神裡透出一絲生機,“殺了你,太便宜了。也無法警示後來人。”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宣佈:“我宣佈,從今天起,西山特區增設一條新規矩。凡因個人失誤、急功近利、或背叛集體,對特區造成重大損失者,一律剝奪其所有貢獻積分、住房、以及一切福利待遇。保留其基本工職,但需在礦山、採石場等最艱苦的崗位,無薪勞動一年。一年後,由全體工友投票,決定他是否能重新獲得計算積分的資格。”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這比殺了劉昆還要狠。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徹底放逐。

將他從一個天之驕子,瞬間打入塵埃,讓他眼睜睜看著別人透過勞動換取新房、獎金,而他自己,卻要像個罪人一樣,用一年的苦役去贖罪。

“至於你,”周祈年指著劉昆,“你是這條規矩的第一個‘享受者’。牛振,把他帶去採石場,讓他用那雙畫圖紙的手,去把石頭一塊一塊地敲下來,讓他好好看看,西山的每一塊磚,是怎麼來的!”

牛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主任放心,我保證讓他把這輩子的汗都流乾淨。”他走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魂不守舍的劉昆拎了起來,拖出了會議室。

處理完內奸,周祈年的目光再次回到卡繆身上。

“帶走。”他揮了揮手,王磊等人立刻上前,用特製的鐐銬將卡繆和他的手下鎖住,押了下去。

一場驚天危機,在周祈年的雷霆手段下,無聲消弭。

當天深夜,西山特區一號地下審訊室。

這裡由福興鋼廠的地下防空洞改造而成,銅牆鐵壁,與世隔絕。

卡繆被綁在特製的審訊椅上,他已經恢復了冷靜,只是臉色依舊難看。他看著悠然坐在對面的周祈年,沙啞地開口:“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共濟會的情報?我的回答只有一句,你休想。”

“共濟會?”周祈年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個躲在背後玩弄陰謀的古老組織而已。我對你們那些陳腐的儀式和可笑的理想不感興趣。”

他將一份檔案扔在卡繆面前。

“我感興趣的,是你的價值。這是審訊專家多普林,也就是‘幽靈’的口供。他交代了共濟會在全球範圍內的所有安全屋、聯絡點,以及部分外圍成員的名單。”

卡繆的瞳孔猛地一縮。

“當然,這些情報,想必你這位‘建築師’知道得更清楚。”周祈年翹起二郎腿,點上一支菸,“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把你腦子裡的東西,原封不動地倒出來。作為交換,我可以讓你死得體面一點。”

“你做夢!”卡繆咬牙切齒。

“是嗎?”周祈年吐出一口菸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你以為我真的需要你的情報嗎?不,我只是需要你這個人。一個活著的‘建築師’,一個來自共濟會的頂級特工,被我抓在手裡。你說,這個訊息如果傳出去,對你們那個自詡無所不能的組織,是多大的羞辱?”

他站起身,走到卡繆身邊,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語:“我不僅要讓你開口,我還要讓你,心甘情願地,幫我給你的主子們,送一份他們無法拒絕的大禮。”

卡繆渾身一震,他從周祈年的話裡,嗅到了一股比死亡更可怕的氣息。這個東方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想做的,遠不止是復仇和自保。

他想把整個世界,都拖入他瘋狂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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