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化干戈為玉帛(1 / 1)
“你……”顧景沉無言以對,滿心憤怒:“你這樣亂來,遲早會毀了顧家。”
顧子霖輕描淡寫地回應:“那就不勞您操心了,只要顧氏商行屹立不倒,我就不會失敗。”
走到門口時,他的語氣柔和下來:“顧掌櫃,我們合作多年,彼此瞭解。這次,我願意承擔代價,希望商行能儘快賣光所有的杏花酒。
三天內我會把款項送到府上,如果拖延,加盟費用的事就不得不提了。”
“三天之後?”顧景沉皺眉,“我還需與大家討論……”
“你們可以討論,但我有權調動商行的資金。”顧景沉嘆了一口氣:“隨你吧,只希望你將來不要後悔。”
“我不會後悔,只希望您不要責怪晚輩。”說完,顧子霖離開了房間,留下顧景沉獨自懊惱。
顧欣姝低聲抱怨:“父親,我們真要讓子霖哥這麼胡鬧下去嗎?”
“吃飯。”顧景沉喝止她。
顧欣姝小聲嘀咕:“子霖哥真是糊塗,這些年他的收入也不少了,為什麼還要去爭這點小利呢?”
顧景沉嚴肅地說:“這是你不懂的地方。只要顧氏商行還在,哪怕是微薄之利也有其價值。你看鐘氏商行,透過囤積居奇讓多少人家破人亡。
而他們賺得盆滿缽滿。雖然我們現在損失慘重,但我們並不缺錢。
鍾家依賴香露盈利,而我們則靠藥膏銷售維持。若我是鍾家掌櫃,恐怕也會考慮囤貨。
我們擠壓市場,製造緊張局面,最終會讓鍾家失去消費者的信任。那時,顧家香露將擁有更廣闊的市場。”
顧欣姝不解:“可是顧家香露一開始不是也很賺錢嗎?”
顧景沉苦笑搖頭:“那是因為我們財力雄厚,鍾家不敢這麼做。
我們可以囤貨,而他們即便有錢也不敢輕易嘗試,因為他們缺乏那份膽量。
作為嫡子,顧子霖能夠動用家族資源,必須有所行動,不然顧家的未來堪憂。”
顧欣姝擔心地問:“父親,子霖哥如此強勢,會不會威脅到您的位置?”
顧景沉安慰女兒說:“不會,他有自己的角色,而我也有我的職責。我們各自為顧家的未來努力就是了。”
“呸。”
顧景沉吐了一口痰,怒氣衝衝地說:“胡說八道,我經商多年,怎能將位置讓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可是子霖他並非嫡出啊。”
“哈哈……”
顧景沉大笑起來,“在我們顧家,只有嫡長子才有資格繼承家族事業,這是鐵律,沒人能改。
你放心,這個位子我坐得穩穩當當。我的兩個兒子雖然有點輕浮,但他們孝順善良。只要我還活著,顧家的事就輪不到外人來管。”
“父親……”
顧子霖帶著隨從離開了商鋪,臉色陰沉。一離開顧景沉的視線,他就立刻吩咐手下顧統:
“馬上去找張叔,告訴他這是我的意思。並且告訴他,我不希望聽到任何反對的聲音,我要買下所有的杏花。”
顧統領命而去。顧子霖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鏡中帥氣的臉龐,低聲自語:
“只要能讓顧氏香露成為京城的必需品,我的地位就會更加穩固。將來即使進入軍隊,也不怕那些貴族子弟。”
他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微笑著說:“這次你的失敗並不冤枉,因為你遇到了我。”
走出顧家店鋪,望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無數供應商爭著向顧氏商行提供材料,顧子霖心中感慨萬千。
“秦銘,也就那樣罷了。”
他輕蔑地想著,同時盯著顧家店鋪的方向,暗自發誓:“最多半個月,鍾氏商行的商品就會全部賣光。”
他的目光轉向了鍾家商行,繼續低語:“你以為藏在幕後就能萬事大吉了嗎?等你們的貨物售罄時,我會讓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想到未來掌控顧氏商行的可能性,以及可能引領它成為帝國最大的商業勢力,顧子霖的心情愈發激動。
他想象著自己如何用金錢鋪路,贏得榮耀歸來,甚至迎娶郡主。
想到即將到達的人生巔峰,顧子霖忍不住笑了出來,差點流出口水。
“喲,顧子霖,你在夢裡品嚐美食嗎?”
突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幻想,顧子霖抬頭一看,原來是秦銘站在面前,頓時感到一陣尷尬湧上心頭。
秦銘帶著戲謔的笑容說:“怎麼?分心了?要不要我幫你介紹個物件?我有個朋友的妹妹特別喜歡這樣的書生哦。”
顧子霖冷哼一聲:“秦銘,別以為我會怕你。如果你敢欺負我,我就……”
“你就怎樣?裝大人呢?就算我欺負你又能怎麼樣?”
顧子霖一時無言以對,只能捶胸表示憤怒,低聲吼道:“你得意什麼。”
秦銘拍了拍胸膛,笑著說:“我得意什麼?顧家的輝煌已經過去,以後顧家商號的重擔,恐怕得由我來挑了。”
“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發號施令了?這顧氏商行的掌舵人何時變成你了?”
顧子霖的憤怒瞬間爆發。
“我相信早晚你會聽我的。“秦銘自信滿滿地說。
“要是我聽了你秦銘的話,那我不就成了搖尾乞憐的狗了嗎。”顧子霖憤憤地回應。
秦銘微微一笑,手中摺扇輕合,隨後緩緩開口:“有個賺大錢的機會在眼前,你感興趣嗎?”
“我才不信呢。”顧子霖說著,轉身準備離開,一副完全不為所動的樣子。
但秦銘彷彿早有準備,他輕鬆地說:“我打算把鍾氏商行所有的杏花產品低價賣給你。”
聽到這話,顧子霖的腳步停了下來,嘴裡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輕哼:“嗯?”
見狀,秦銘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會客廳中,侍女悄然送上兩杯香茗後退下,茶香嫋嫋升騰,似乎映照出顧子霖內心的波瀾。
他內心渴望立刻得到這些杏花貨物,想讓鍾氏商行再也無法翻身。
但他努力保持表面的冷靜,端坐在位置上,身體微顫,目光時不時地看向秦銘,想要掩飾內心的激動。
這一切都被秦銘看在眼裡,他在心裡評價著這位年輕人顯然缺乏足夠的定力。
“顧世子,我們之間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過去的爭執就當是一場誤會吧。不如以這杯茶為契機,化干戈為玉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