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嚴陣以待(1 / 1)
秦銘趕忙解釋道:“梅兒啊,青櫻是我的二師姐,我們就像親姐妹一樣親密無間呢。”
葉青櫻憤怒地反駁:“你以為我不知道‘親密無間’是什麼意思嗎?”
曲梅也顯得有些不自在,低頭說道:“別叫我梅兒,感覺怪怪的。”
秦銘接著說:“我是說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都可以直說。”
葉青櫻沒再接話,而是盯著曲梅問道:“你怎麼會和這種人在一起?他簡直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秦銘摸著額頭,無言以對。
曲梅愣了一下,回答:“他是《三國》這本書的作者啊。”
葉青櫻輕哼一聲:“難怪覺得眼熟,原來是元一真人。”
隨後兩人開始交流起來,講述他們與秦銘的故事,不過似乎都挑了些不太好的事情來說。
例如,葉青櫻指責秦銘風流成性,而曲梅則說他貪財如命,兩人的對話讓秦銘聽起來像是個無可救藥的壞蛋。
按照現在大雲國的法律,如果真按她們說的算,秦銘可能已經死過好幾次了。
“你們兩個別太過分了。”秦銘終於忍不住打斷她們,“我什麼時候強迫過誰?什麼時候做過那些傷天害理的事?葉青櫻,你給我講清楚。”
葉青櫻回應:“我第一次遇見你,不是因為你涉嫌強迫殺人而逮捕你嗎?詩會上你不就是把劉哲推到水裡了嗎?你還和百花館的那個魔女有來往。”
秦銘轉向曲梅,瞪大眼睛質問:“曲姑娘,我什麼時候騙過錢?什麼時候背叛過妻子?”
曲梅歪著頭說:“月錢我已經給了你雙倍,你還出軌薛如玥,背叛了趙亦如。”
秦銘翻了個白眼,無奈地說:“你們倆這是要把所有罪名都扣在我頭上嗎?我真的承受不起。”
“言歸正傳,陸寒星的資料你帶來了沒?嘿,好師姐,趕緊給我瞅瞅。”秦銘試圖岔開話題,嬉皮笑臉地說道。
葉青櫻不禁打了個寒顫,眉頭緊蹙:“正經點,別瞎喊。”
曲梅關上了門,三人圍坐在桌子旁。
葉青櫻這才緩緩開口:“陸寒星,字雲圖,來自衡州,出身於書香世家。”
從前有個孩子,自幼聰慧過人,讀書一目十行。
然而,命運多舛,六歲那年,家庭突遭變故,父親因走私瓷器和茶葉的罪名被流放邊疆,途中不幸去世。
母親改嫁後,他與繼父一同生活,開始學習武藝,舞刀弄槍。
不久之後,他加入了錦衣衛的秘密網路,成為一名暗樁,在短短不到二十年的時間裡,憑藉個人努力從底層攀升至副千戶的重要職位。
這樣的晉升速度,在當時的天下背景下實屬罕見。
秦銘沉思道:“每一次升遷都必須建立在功績之上,他是如何做到這些的呢?”
葉青櫻解釋說:“最初,他透過揭露衡陽縣丞的貪汙行為而成為正式的錦衣衛成員。
後來,他又因為潛入山賊窩一年半,成功繪製出防禦工事圖,幫助官府剿滅了匪幫,從而升為總旗。”
“總旗是許多人職業生涯的頂點,再往上走,立功的機會就少之又少了。”秦銘若有所思地說。
葉青櫻接著說:“可是在第二年,他解決了重大的走私案件,得以晉升為百戶;幾年後,他搗毀了臨安城南最大的非法賭場,牽連多名官員落馬,因此破格提拔為副千戶。”
秦銘停頓片刻,問道:“那麼,在他處理走私案並升任百戶的那一年,臨安發生了什麼大事?”
曲梅疑惑地回應:“那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情了,應該沒什麼特別的大事吧。”
葉青櫻則指出:“就在那一年,一位權貴因結黨營私的罪名被降職為二等侯爵,並派遣到臨安。”
秦銘笑著點了點頭:“這證明了我所說的——沒有所謂的異數,只是背後的原因不太容易察覺罷了。”
葉青櫻繼續講述著:“你可知我當時接到的任務是什麼,以至於連留下一封信的時間都沒有嗎?”
秦銘猜測:“是不是也跟那位安南侯有關?”
“浙江巡撫在運河上遇害,還有十二名錦衣衛隨行人員全部遇難,整船68人無一生還。”
曲梅聽到這裡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喊了出來:“這怎麼可能。”
秦銘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心中暗想,能夠下手殺害一名二品大員及其護衛的人,必定有著極大的膽量和背景。
很快他就明白了,只有反叛朝廷這種級別的秘密,才可能驅使幕後黑手採取如此極端的行動。
浙江作為朝廷的糧倉和商業中心,是大雲王朝財政收入的關鍵區域。
浙江巡撫不僅負責地方治理,更是皇帝的心腹大臣之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一旦這位高官被殺,意味著一場大規模的叛亂即將爆發。
即便是在最激烈的權力鬥爭中,也不會出現如此極端的情況,沒有哪個皇帝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三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思考著對策。
過了一會兒,曲梅打破了沉寂,輕嘆一聲說:“真可怕,繁華的臨安府竟然發生了這般驚人的大事,而且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出來。”
秦銘苦笑回應:“如果訊息洩露出去,恐怕朝廷就會陷入混亂。”
葉青櫻接道:“慘案發生在中午,下午內廷司就迅速採取了行動,接管了現場。所有的屍體和證據都被扣押,知情者也被軟禁,以防訊息外洩。”
“飛鴿傳信至京城,陛下震怒,命令動用內廷的所有力量調查此案,並將錦衣衛完全排除在外。”
“我們內廷司的負責人親自前往臨安監督調查。”葉青櫻低聲補充,“帶著尚方寶劍、陛下的親筆密令,以及金陵的護符,四萬大軍嚴陣以待,準備隨時響應。”
曲梅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這預示著大亂將至,看來陛下對浙江的軍隊也失去了信任。”
考慮到她的堂姐夫是兩江節度使之子,曲梅對此感到格外擔憂。
秦銘則開玩笑地說:“我二師姐知道這麼多內幕,看來已經混得不錯了。”
葉青櫻罕見地露出一絲得意,笑道:“不過是受到上司的信任罷了,都是為了效忠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