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該當何罪(1 / 1)
“武字營乃是皇都八達營之一,拱衛京都多年,大人對我們還不放心嗎?”
許將軍臉色僵硬的笑了笑。
此時其餘幾個高階將領也走過來。
秦銘之前見過這些人,不過除了許將軍都叫不上名字。
他們幾個似乎猜到秦銘這次來的目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大世子讓一個文官來監督武字營訓練,這不是信不過武字營嗎?
“這次演武是陛下安排下來的,大世子非常關心,讓我來也只是看看情況,諸位將軍不要多心。”
秦銘依舊維持禮貌。
以後大家都是同事,別人雖然看不起自己,但是該有的忍耐他還是有的。
只是,他的忍耐在眼前這些將軍眼中可就變了味了。
“嘿,不是末將冒犯秦大人,大世子讓您來就是多餘,您懂軍略嗎?武字營是好是壞,大人怕是看不出個所以然。”
一個年輕的小將領客客氣氣笑著說,眼神裡卻滿是不屑。
“徐睿將軍說的不錯,大人還是回去珏府休息吧,幾天後演武,武字營一定不會讓大世子失望。”
另一個清面長鬚將軍也笑著道。
他的話音剛落,其餘幾個將軍臉上都露出輕易不可查覺的冷笑。
“哎呦,這是給我臉子看呢。”
秦銘頓時醒悟到了什麼。
自己雖然在他們眼中不懂軍武,至少也是大世子的人,沒有必要對自己冷嘲熱諷的。
這些人是生氣自己殺了那七個將軍,故意給自己臉色看的。
他將目光投向許將軍仔細看他臉色,很快應證了自己的想法。
許將軍笑容僵硬中帶著對他的怨怒。
秦銘微微一笑,將目光又投向那個年輕的徐睿將軍。
“徐將軍很年輕啊,這個年紀就做到將軍,不容易吧。”
幾個將領聞言臉色瞬間僵硬起來,徐將軍的臉色也極其難堪。
按理說他這個年紀除非有女帝的扶持或者特殊軍功,完全不可能做到將軍的位子。
而他有今天,也是秦銘一口氣殺了七個武字營大將軍,後面沒人補缺,他被火線提拔上來的。
“大人是懷疑末將的能力嗎?”
徐將軍冷笑一聲。
“徐將軍雖然年輕,但是兵法韜略不輸我們這些老將,大人要是不滿意,大可讓大世子免了他的職位。”
清面將軍也跟著冷笑一聲。
免除都城衛軍將軍的職位那是女帝才做得到的事情,清面將軍這話嘲諷意味已經溢於言表了。
秦銘笑而不語。
“年輕將軍進取有足,戰陣經驗匱乏,貿然提拔到將軍的職位,對武字營不是好事。”
他說著,對徐將軍微笑道:“不如這樣,你我各自指揮一支軍隊,我們戰場演武一番如何?”
聽到這話幾個將軍變色。
一個文官居然還想指揮軍隊。
更何況他還想挑戰一位行伍中成長的將軍?
他是臉癢了,非要挨一巴掌才舒服?
年輕的徐將軍聞言不但沒有絲毫被挑戰的興奮,反而是一臉憤怒。
被一個文官挑戰,他感覺很沒面子。
“好,末將與你一戰!”徐將軍咬了咬牙。
今天他就讓對方知道什麼叫行軍打仗!
這時一人走商前來:“大人,您是千金之軀,大世子左膀右臂,有閒暇的時間還是回去珏世子喝喝茶曬曬太陽,不要來我們武字營瞎摻和了吧。”
另一個裨將也走出來笑道:“末將覺得文官想要指揮武字營,還缺點東西……啊,文官被誤會,我說的不是那東西……”
聽到這個裨將的話,眾將士哈哈大笑起來。
不遠處看熱鬧的許將軍他們也紛紛露出苦笑。
“讓馬曉峰嘴上留德,這可是大世子身邊的紅人,得罪了他小命還想不想要了。”
其他將軍則都是哈哈大笑,根本不顧及秦銘生不生氣。
大世子雖然冷酷卻也賢明,會為了幾句冒犯的話就殺他們?
秦銘目光掃過鬨笑計程車兵,不但沒有生氣,反倒是露出一絲笑意。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很快,秦銘揹著手在終將是面前默默高聲唸了起來。
士兵們一開始還是鬨笑,可是聽到後來,臉上笑容漸漸消失了。
“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
“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
隨著秦銘的聲音,士兵們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剛才取笑秦銘的裨將臉上漸漸露出無比驚訝的神色。
“兵者,詭道也……”
遠處,許將軍咀嚼秦銘的話,臉上也不得不露出震驚的神色。
“利而誘之,亂而取之……精闢,實在是太精闢了,我也是多年戰鬥才總結出這些經驗,卻沒有他總結的這麼言簡意賅……”
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將發出驚歎的聲音。
不知不覺,秦銘默唸了二十多句,下面士兵鴉雀無聲,每個人臉上不是沉思就是驚歎。
尤其是戰場經驗豐富的老兵。
他們感覺秦銘的每一句話都是對數百場戰鬥的總結,以精闢的語言表達出來,聽到一句受用無窮。
此時,已經沒有人再露出絲毫輕視的神色。
“傻眼了吧,孫子兵法千古傳承,我們那個世界就是以科技壓倒一切的老外都讚歎不已,何況你們?”
秦銘心裡一笑。
這個世界沒有孫子兵法,所以他的話在這些士兵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不過,此時他也感覺很慶幸。
因為他能記住的兵法不多,除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只有這些零零碎碎的,基本上都快唸完了。
震懾眾人,秦銘將目光投向其中第一個說話的裨將。
“你叫什麼!”
秦銘聲音肅穆嚴肅。
“末將徐曉峰!”
那個裨將很能的高聲回答。
此時他已經無法把秦銘當做一個矯揉造作的文官了。
“軍法,號令不行,法令不尊,該當何罪!”
秦銘目光瞬間冷酷起來,威嚴氣勢瞬間爆發。
徐曉峰渾身一震,額頭上不自覺流出冷汗。
“戰時,死罪,非戰時,仗三十!”
高聲說完,徐曉峰身體制不住顫抖起來。
這時候他才想起來,秦銘就是那個一口氣殺了七個僵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