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真沒讓朕丟臉（1 / 1）
這樣一來，馬蹄磨損的難題倒也不像原先那麼頭疼了。
至於第三個難題——醫治她的頑疾，民間都說有位孫思邈大夫，都說他像華佗再世那般了得。
可聖上把整個長安城都翻遍了也沒找著這位奇人。莫不是聖上要青川親自去尋？
好在最難這道題倒是沒限定時辰。
長孫皇后暗自好笑，想到聖上聽到這些訊息時又要氣得跳腳，便打算今夜侍寢時再細說。
當下帶著還在數糖塊兒的李泰和李麗質回了立政殿。
這邊李青川趁人不備，將兩個姑娘安頓在白龍馬背上。
武照這一路都在琢磨戰馬的事，等到了太子別苑，兩人卻被那些稀奇古怪的傢什吸引了目光。
李青川引著她們進了暖閣，淡淡道：“我要出去辦點事，兩位妹妹且在此等候，我回來前莫要出門。”
說完轉身便走。
聽得他喚“妹妹”，兩個姑娘都羞紅了臉低下頭。
其實李青川並未走遠，他故意留兩人獨處，是要她們自己理清這層關係。
前日他在御前說得明白：要麼兩個都要，要麼都不要。這才惹得聖上出了這三道難題。
雖說沒有高低之分，可到底要分個長幼才好相處。
史書上說蘇婉兒當了太子妃後，多少大事背後都有她的影子；至於武照，那可是要當女皇帝的人。
若是兩人成天在府裡較勁，日子還怎麼過？
雖說憑著太子身份能壓得住，可終究要讓她們自己處順了才好。
暖閣裡只剩兩個姑娘，連個使喚丫頭都沒留。
這一談就從午後說到掌燈時分。
李青川在門外聽得裡頭說笑聲，輕輕推門而入。兩個姑娘驚得從暖炕上跳下來，齊聲道：“參見太子殿下！”
李青川故意板起臉：“早間不是說好了，私下裡不許這麼叫麼？”
兩人對望一眼，紅著臉細聲細氣道：“見過……夫君。”
李青川落座時衣料摩擦聲清晰可聞，檀木椅在青磚地上發出輕微響動。
侍女們魚貫而入，瓷盤磕碰間飄出糖醋排骨的焦香和銀耳羹的清甜，八仙桌轉眼間疊起三層雕花食盒。
“都別拘著，這壇桂花釀可是窖藏七年的。”
他拎起青瓷酒壺，琥珀色酒液在燭光裡劃出細流，依次斟滿三隻瑪瑙杯。
窗外竹影婆娑，更漏聲漸次模糊，誰也沒提該回東廂房還是西跨院的事。
燭芯爆出個燈花時，兩位姑娘忽然都絞著帕子說要添茶。
李青川吹滅燭臺前，左邊穿藕荷色襦裙的先開口：“郎君該看看我新繡的並蒂蓮。”
右邊系月白披帛的立刻接話：“我那支碧玉簪總綰不好髮髻”。
晨光透進茜紗窗時，李青川摸著錦被上還溫熱的壓痕輕笑：
“日頭都曬到妝臺了，還不去描眉點唇？我這人最見不得姑娘家鬢髮散亂的模樣，何況……”
話沒說完就被個軟枕砸中。
年長些的姑娘裹著錦被坐起身，耳墜上東珠亂晃：“昨夜是誰說要數星星看月亮到後半夜？”
年幼的那個從被窩裡探出個髮髻蓬鬆的腦袋，指著窗邊銅漏嗔道：“丑時三刻才歇下！”
李青川突然掀開錦繡堆，驚得兩個姑娘慌忙去抓散落的衣裳。
他拎著件石榴紅肚兜晃了晃：“上元節那晚不是連繡鞋花樣都看清了？”
話音未落，兩個香囊齊齊砸過來，倒惹得三人都笑出聲。
早膳時蟹黃湯包的熱氣氤氳中，李青川握著銀箸出神。
尋常百姓家的閨女出趟門要戴帷帽，偏這兩位敢夜半翻牆來討教琴譜。
想到此處，他蘸著醋汁在青瓷碟上畫了個圈，又緩緩抹去。
然而，穿越而來的李青川全然不顧這些陳規舊俗，笑著拉住兩位妻子的手：“今日定要帶你們逛逛長安城。”
兩位女子慌忙後退半步，身著鵝黃襦裙的武照輕咬下唇：“妾身留在府中便好，夫君莫要為難。”
旁邊身著月白衫子的蘇婉兒也勸道：“您如今代掌東宮事務，若被人瞧見帶著我們拋頭露面……”
“本宮倒要看看誰敢嚼舌根！”李青川劍眉微挑，玄色錦袍無風自動。
這般張揚氣度落在二女眼中，倒讓她們心跳漏了半拍——平日溫潤如玉的夫君，此刻竟比長安城頭獵獵旌旗還要耀眼。
見兩人望著自己發怔，李青川笑著屈指輕彈她們光潔的額頭：“第一條家規，永遠要相信為夫說的話。”
“那第二條呢？”武照揉著微紅的額角追問。
青年太子眼中掠過狡黠：“第二條自然是永遠守著第一條規矩。”
“咳咳！”
蘇婉兒被這歪理驚得嗆住，忽想起前日撞見太子與國子監博士鬥嘴的場景——難怪總覺得這耍賴模樣似曾相識。
李青川卻已轉身走向書案，目光掃過蘇婉兒雪色披帛下泛青的指尖。
都說膚若凝脂是美人標配，可他家婉兒這蒼白倒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症。
“快給我換顆百草靈丹！”他閉目凝神。
冥冥中傳來回應：“叮！百草靈丹可祛除沉痾，需八千八百八十八點氣運值換取，是否確認？”
看著識海里明晃晃的六位數氣運值，李青川果斷應下：“立即兌換！”
再睜眼時，正對上蘇婉兒侷促絞著帕子的模樣：“夫君這般盯著，可是妾身妝容花了？”
“等為夫片刻。”
李青川撫過她冰涼的臉頰，轉眼便捧著鎏金纏枝紋瓷瓶回來，倒出粒流轉著七彩光暈的丹丸：“張嘴。”
蘇婉兒卻偏頭躲開：“這般仙藥該獻給母后才是，否則……否則禮部那些老頑固怎肯讓您同時迎娶我們姐妹？”
旁邊武照聽得眼眶發熱，正要開口卻被李青川搶了話頭：“好哇！剛立的家規就要作廢？”
說罷突然指著案上字帖問道：“這字念什麼？”
趁蘇婉兒分神之際，他迅速將丹藥喂入檀口，順勢俯身封住朱唇。
待懷中人兒喉間微動，這才滿意地退開半步。
只見蘇婉兒蒼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指尖也漸漸有了暖意。
待藥力完全化開，整個人已如三月桃花般嬌豔，軟軟倚在李青川懷中再說不出一句推辭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