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卯足了勁開火（1 / 1）
夜色漸深，涼州城頭尚未敲響宵禁鼓聲，四個城門各留了千把號背嵬軍守著。
李青川在等個準信，要是到子時山匪頭子還不露面，他就打算把這幫子山匪連根拔了，讓城裡百姓接手他們的地盤。
“太子爺，外頭有人求見。”侍衛進來稟報。
“帶進來。”李青川眼皮都不抬。
不多時進來個獐頭鼠目的漢子，瞅見門口立著的方天畫戟，膝蓋一軟就跪下了：“山野草寇趙二狗給太子爺磕頭！”
李青川慢悠悠打量這人，能當山匪頭子的，要麼本事大要麼腦子活。
“給你指條活路。”
“謝太子爺恩典！上刀山下油鍋您儘管吩咐！”趙二狗腦門磕得咚咚響。
話沒落地，李君羨突然闖進來指著鼻子罵：“太子竟敢私通賊寇！”
腰間唐刀唰地出鞘，照著趙二狗天靈蓋劈下去。
鐺啷一聲火星四濺，李君羨被震得連退三步。
李青川的畫戟尖兒早抵在他喉頭：“本宮的地界，輪不到你撒野。”
“太子私會匪首，末將定要面聖稟報！長公主和魏王今在何處？”
李君羨梗著脖子嚷。
李青川把方天畫戟一橫，硬生生把李君羨推出房門：“好大的狗膽！”
“給你半個時辰滾出涼州城，遲半步就留在這兒！”
外頭背嵬軍嘩啦啦抽出橫刀，刀刃貼著李君羨脖子：“李將軍，請吧！”
李君羨知道再犟半句，這畫戟真能捅他個透心涼。
後頭跟著的玄甲軍愣是沒敢摸兵器，一來曉得打不過這些背嵬軍，二來當年渭水血戰，兩家弟兄可是過命的交情。
背嵬軍像影子似的跟著李君羨，直把人送出十里開外。
李君羨攥得拳頭嘎嘣響，連夜就往長安趕。
這頭李青川轉臉盯著趙二狗，畫戟尖兒滴溜溜打轉：“你覺著，端了你的老窩要多久？”
“太……太子爺，怕是三炷香都用不著。”趙二狗舌頭直打結。
“分三路人馬，半個時辰足夠掃平。”
李青川隨手甩出張羊皮圖：“這是你老巢，這兒有條耗子道是退路。”
“這山坳裡有藏寶洞，吃了敗仗就往裡鑽。”
趙二狗聽得汗珠子直往脖領裡滾，在太子跟前自己就跟光腚似的。
“太子爺真是諸葛再世！您吩咐就是，刀山火海絕不含糊！”
趙二狗跪在地上搗蒜似的磕頭，那些小心思在太子爺跟前就跟泥菩薩似的，一戳就垮。
實際上這些都是背嵬軍白天巡城時順手畫的地形圖。
李青川手指沿著圖上的商道劃拉：“等涼州城買賣活泛了，這條道就是商隊必走的咽喉路。”
“到時辰你們卡住這個口子，按人頭收過路錢。收多少銀子本宮說了算，進項咱們七他們三。”
趙二狗撓著後腦勺：“太子爺，這般明晃晃收錢怕是有點扎眼啊。”
“那時候你們都算本宮的親兵，”
李青川敲了敲案几：“收了銀子就得保著商隊平平安安進涼州城。”
“這麼著就不是劫道，是正經買賣。”
趙二狗咂摸著嘴：“太子爺這法子倒是新鮮，可涼州地界上混飯吃的可不止咱們一家。”
李青川會意點頭：“想來各山頭的草頭王都通著氣？”
“太子爺聖明！”
趙二狗趕緊哈腰：“大夥兒都是在這片刨食的，往日裡聯手抗過官兵，面上還算過得去。”
“不過太子爺您不知道，各寨子私下裡沒少較勁，就等逮著機會……”
“但凡露出破綻，保準被他們連皮帶骨吞個乾淨。”
李青川站起身來說道：“既然你們早有勾連，那本宮就做個局助你掃平對頭！”
“回去就放風，說涼州城有支商隊要往長安運金子，就五百來號官兵護送，正急著找幫手！”
趙二狗眼珠轉了三轉，抱拳道：“小的明白太子爺的意思了。”
“記著日子，讓你的人左腿上扎黑布條，別讓自家兄弟誤傷了！”
趙二狗“咚咚”磕了兩個響頭：“太子爺的吩咐都刻進骨頭裡了！”
天剛擦亮，李青川就帶著人去城北看工坊蓋得咋樣了。
這時候滿臉塵灰的李君羨正快馬加鞭趕回長安城，一頭扎進太極宮。
“聖上！臣李君羨求見！”
正換朝服的李世民見著他，急得龍袍帶子都系歪了：“怎的這般快回來？長樂和青雀可好？”
李君羨單膝砸在金磚上：“太子在涼州跟山匪勾搭，把臣趕回來了！”
“逆子！反了天了！”
李世民氣得鬍鬚直抖。
要不是被老太監拽著，差點就要叫人備馬殺去涼州。
老內侍小聲提醒：“萬歲爺，大人們都在宣政殿候著呢。”
李世民重重嘆氣：“唉！知道他們在太子跟前安生就好，且讓他們鬆快兩日吧。”
揣著滿肚子火氣去上朝。
這邊太子前腳剛走，世家的老爺們後腳就卯足了勁開火。
禮部崔侍郎出列時笏板都快戳到房梁：“臣要參太子濫殺無辜！崔氏七人在涼州城門口死得不明不白！”
李世民揉著太陽穴，這混小子剛到涼州就衝世家開刀。
刑部鄭尚書抖著鬍子站出來：“臣也要參！鄭氏子弟在涼州城門被斬了三人，連個說法都沒有！”
李世民苦笑著搖頭：“太子早就有言在先，絕不允許世家踏進涼州地界。諸位若是不服氣，自去東宮找太子說理吧。”
朝堂上頓時鴉雀無聲，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接話。
皇帝又補了句：“你們和太子那些陳年舊賬，朕懶得摻和，莫要在這朝會上耽擱工夫。”
王珪跨步出列：“聖上這話，臣等實在惶恐。”
滿朝世族官員都屏住呼吸，幾十雙眼睛盯著這位太原王氏的領頭人，就盼著他能當面頂撞皇帝。
李世民眼底閃過寒光，強壓著怒火道：“朕說得還不夠明白？你們和太子那些破事，自己關起門來掰扯！”
“再者說，涼州幽州早就是太子的封地，連塊磚頭都歸他管。難不成要朕下道聖旨，求著你們各家去那邊擺攤賣貨？”
世家眾人臉色發青，若真讓皇帝下旨允許他們經商，那不等於承認自家連商賈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