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幾個硬骨頭一口啃了（1 / 1）
“時辰未到。”
李青川強壓著火氣：“先救人。”
等姑娘們鬆了綁，他拳頭攥得指節發白：“照他那些花樣，全給我使一遍！”
“得令！”
里路特勤嚇得尿了褲子：“大人饒命！這些俘虜都歸您……”
話沒說完，燒紅的烙鐵“滋啦”按在他嘴上，疼得他殺豬般嚎叫。
背嵬軍弟兄們把那套刑具挨個使了個遍，里路特勤每聲慘叫都比姑娘們淒厲十倍。
李承恆這邊摸出十來顆百草丹，挨個喂進姑娘們嘴裡。
等那畜生嚎不動了，李青川提著方天畫戟上前：“我要你的命。”
“來人，把這廝捆結實了！等鄉親們都聚齊了，就在這燒了他。”
李青川故意用突厥話和漢話來回切換，唬得里路特勤以為遇著了草原上的傳奇英雄。
日頭偏西時，草谷城裡所有大唐百姓都被押到了特勤帳前。
百姓們哆嗦著身子，迷茫地望著這個年輕人。
他們記不清在突厥人手裡熬了多少個寒暑，更不知被倒賣過多少回。
有人偷偷抹眼淚，想著長安城是不是早換了旗號，天子爺還記得咱們這些流落異鄉的苦命人麼。
望著鐵籠裡那些破衣爛衫的鄉親，李青川把方天畫戟攥得咯咯作響。
此刻八千背嵬軍已在暗處集結完畢。
“稟太子，草谷城駐軍六萬有餘！”
“稟太子，全城百姓都已聚齊！”
“稟太子，城門將閉，是否即刻發訊號？”
李青川心裡明鏡似的——這北疆重鎮駐軍多是常事，可城裡有多少突厥人，四鄰八鄉還藏著多少部落，都得打個問號。
真要打起來，那些部落定會趕來救火。
畢竟這草谷城不單是糧倉，更是各部落換鹽換鐵的寶地，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得速戰速決，搶下城池好讓二十萬將士換裝。
眼下只有五萬人配了新打的唐刀，剩下那些拿的兵器五花八門。
李青川斜眼瞅了瞅綁在木樁上的里路特勤：“再候半個時辰！”
說罷抄起馬鞭踱到跟前，用突厥話冷冰冰道：“讓你手下傳令，叫守軍都去城外列隊！”
“啪！”
見這廝裝聾作啞，李青川甩手就是一鞭子：“舌頭讓狼叼了？”
“能說！能說！可……可帳外聽不著啊！”
里路特勤疼得直抽抽。李青川朝親衛揚了揚下巴：“給他套身新袍子，扶上馬背。”
“得令！”
背嵬軍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里路特勤暗自咬牙：等老子的兵出了城，看我不把你們這群南蠻子。
李青川翻身上了匹棗紅馬：“傳令！留二百弟兄守著鄉親，其餘人隨我去城門！”
“啥？”
“剛才那將軍說的是漢話！”
“錯不了！定是長安派來救咱們的！”
百姓們嘩啦啦湧向鐵柵欄，踮著腳想看清馬上將軍的面容。
留下的二百背嵬軍待太子走遠，二話不說手起刀落，把突厥看守殺了個乾淨。
李青川押著里路特勤往城門趕，那特勤最後兩個親信正往軍營飛馬傳令。
城門剛落下門栓，守城衛兵認出是里路特勤的儀仗，慌忙又推開千斤閘。
“恭迎特勤大人！”戍衛們手忙腳亂列隊行禮。
李青川在馬上振臂高呼：“傳令！動手！”
嗆啷啷一片利刃出鞘聲，背嵬軍手中唐刀映著月色泛起冷芒，餓虎撲食般衝向城防軍。
“殺！”
守軍雖沒明白變故從何而起，卻本能抄起兵器。
刀劍相擊聲驟起，五百來號戍衛轉眼就被分割包抄。
忽見背嵬軍打出一發響箭，焰火直竄九霄，當空炸開一柄方天畫戟的形狀。
遠處悶雷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二十萬鐵騎自十里坡席捲而來；
城內駐紮的六萬突厥兵也舉著火把湧向城門。
李青川高舉畫戟喝道：“兒郎們隨我破陣！”
里路特勤滾鞍下馬，踉蹌著奔向突厥軍陣：“快放箭！給我射殺！”
“取他首級者賞千金，呃……”
話音未落，一支透甲箭已貫穿他咽喉。
面對突厥騎兵的衝鋒，背嵬軍並未慌亂。
前排將士齊刷刷架起改良連弩，後排弓手張弓搭箭。
“放！”專射馬腿的鋼簇箭與取人咽喉的狼牙箭交織成網。
頭幾輪箭雨潑過去，突厥騎兵就像秋收的麥子倒伏一片。
七千八百號背嵬軍每人五十支箭囊傾瀉一空，硬生生把六萬突厥兵射得只剩殘部。
這時城外鐵騎已撞開城門，突厥步卒逃竄不及，被馬隊追著砍殺。
李青川抹了把臉上血漬，畫戟指天：“血債血償的時候到了！”
“殺！”
“殺！”
“殺！”
三軍怒吼震得城磚簌簌落灰。
二十萬鐵騎踏碎草谷城的寧靜，氈帳裡的突厥百姓驚醒過來，揉著眼睛嘟囔：“大清早操練個甚……”
有人扒開帳簾張望，還做著南下劫掠的美夢。
直到看見玄甲軍旗上斗大的“屠”字，才驚覺彎刀已架到脖子上。
為了洗清國仇家恨，只有刀劍能說話。
不把這些豺狼連根拔起，這口惡氣就咽不下去！
聽說突厥那邊，上至七十老翁下到五歲娃娃，個個都惦記著吃“兩腳羊”的傳說。
只有把這群畜生徹底剷除，才能解了心頭大恨。
“殺！”
“殺！”
千百個日夜的操練，等的就是今天這場復仇！
“咱們的勇士呢？怎麼還沒來救場？”
“里路大人在哪兒？唐軍咋這麼快就破城了？”
“快跑！我要回突厥草原……”
每個唐軍將士眼珠子都憋得通紅。
他們親眼見過這幫禽獸在長安城外乾的好事——搶糧殺人，連吃奶的娃娃都被架在火上烤。這血海深仇，早就刻進骨頭縫裡了。
出征前，三軍將士把戰刀拍得震天響，連喊三遍：“殺盡豺狼，雪我國恥！”
這吼聲直衝雲霄，震得戰馬都揚蹄嘶鳴。
殺進草谷城才兩時辰光景，二十萬人馬就把城裡清得乾乾淨淨。
從那天算起，離上頭交代的時限還剩兩天。
趁著今夜月黑風高，正好把路特城、飛雪城、越水城、五原城這幾個硬骨頭一口啃了。
李青川“唰”地抖開羊皮地圖：“全軍聽令！留一萬人守城，剩下的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