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肺腑之言(1 / 1)
李青川側過身一躲,伸手抓住了黃衝的手腕,用力一折,佩劍從黃衝的手裡滑落,李青川用腳尖一踢,佩劍空而起,穩穩的落在了他的手。
劉傳勳等人看的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黃衝僅僅一招,就被李青川奪了兵刃。
李青川拿著佩劍瞧了又瞧,搖搖頭,嘆息道:“確實是一把好劍,只可惜……”
他將佩劍折斷扔在地上,冷眼瞟了一眼黃衝,見他臉色猙獰,嘴角微微往上一翹,故意提高聲調說道:
“二哥,父皇派的是什麼差事,一點也不好玩,本宮不伺候了,先走了。”
“九弟?”
李泰見劉傳勳他們吃了虧,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他望著李青川遠去的背影,笑著說:
“世子莫要見怪,本宮這九弟打小就皇祖母被寵壞了,失了體統。”
劉傳勳見雙方老是僵持著也不是法子,本就是自己挑釁在先,他先服了個軟,笑著說:
“魏王這般說,倒是讓傳勳無地自容了,是手下衝撞了太子,改日,傳勳定當向太子賠罪!”
“世子客氣了。”
李泰見他鬆了口,心裡邊開始沾沾自喜,拱手說:“世子一路車馬勞頓,先到驛館稍作休整,請!”
李青川從城外回來便直接回了東宮,剛想坐下喝口熱茶,便聽見下人匆匆來報說是李麗雪求見。
李青川一聽是李麗雪便已猜到她此番前來的用意,他正想到門口迎接,便見李麗雪疾步而來,眼睛亦哭得猶如紅櫻桃一般。
“麗雪,你這是為何呀?”
李青川話音剛落,李麗雪就一個箭步衝入了他的懷裡,抱著他便大聲哭了起來。
李青川頓時心緒大為不安,他知曉李麗雪的性情,若非出了大事,她絕不會如此哀傷。
李青川溫柔的把她摟在懷中,輕輕的拍撫著她的後背,苦笑著低聲安慰。
此刻,他心裡更加確認那件不幸的事情已然降臨到了李麗雪的頭上,更是明白她心中的苦。
雖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可這一刻顯然她是將自己當成了避風港。
李青川靜靜的守護著,好似在履行避風港的職責,努力的使她安靜下來。
李麗雪抽泣著,淚水早已打溼了李青川的衣襟。
過了好一陣子,她才止住了哭泣聲,靜靜的靠在李青川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給自己帶來的溫暖,這才是她所想要的依靠。
李青川一直都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靜靜的抱著李麗雪。
“柳國求親使團來京都為他們的太子柳金恆求親,皇伯伯不知聽了誰的話,欲在宗室之女中挑選一人許配他。
結果選中了我,父王已經答應了,五日後,皇伯伯就會冊封我為蜀安公主,擇日前往柳國完婚!”
李麗雪躲在李青川的懷裡,哽咽的說著,一滴滾燙的淚水再一次從她的眼角滑落。
李青川心中雖早已猜到這個結果,可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震驚,他沒有想到柳國使團前腳剛進城,這邊就連人選都定下來了。
這辦事效率快的有些驚人,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寧王居然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
“怎麼辦,太子哥哥,我不想遠嫁他鄉,我該怎麼辦!”
李麗雪魂不守舍的問著,身體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
“麗雪,乖,別怕!”
李青川強顏歡笑著:“生在帝王家,很多事情,很多時候,我們都是無可奈何的,麗雪,你要學會去適應。”
李青川低頭聞著她的髮香,滿心無奈,溫柔的勸慰道。
李麗雪注視著李青川,一臉沮喪,眼裡往日的神采早已被黯淡所取代,她猶豫著說:“太子哥哥,若是麗雪遠嫁柳國,你會想我嗎?”
“傻丫頭,我當然會想你了。”
李青川的聲音雖不大,但全是他的肺腑之言,他微笑的颳了一下李麗雪的鼻子,寬慰著:
“你看看你,像只小花貓似得,柳國未來的太子妃,怎可如此邋遢,若是被旁人瞧見了,那還了得,你快去梳洗一下。”
“太子妃?我才不稀罕。”
“太子哥哥,我知道你們都是想讓我嫁去柳國的,我去了李麗質就不用去了。”
李麗雪說完後,看著李青川不悅的臉色,又氣惱自己的魯莽,低下頭沉默不語,她掙脫了李青川的懷抱,逃了出去。
“麗雪?”李青川本想拉住她,可剛一抬手,他苦笑著縮了回來,她是一個好姑娘,但目前這種情況自己也想不出來更好的辦法。
黃昏的殘陽,帶著淡淡的淒涼,李青川望著李麗雪離去的方向,愣了會神,面無表情。
小德子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問:“太子爺,郡主怎麼哭著跑出去了?”
“備馬,本宮要出去透透氣。”
李青川一躍而起,穩穩的跨在馬背上,揮動著鞭子抽打著馬兒,一路馳騁,穿過幾道宮門,朝著仙膳閣的方向而去。
仙膳閣剛開市,裡頭的人並不是很多,大堂裡幾個小丫鬟正在擦拭桌椅,管事的丫鬟見李青川來了,趕忙上前問安:“九爺!”
“婉娘在嗎?”李青川將馬鞭子遞給了她,又四下張望著。
“在,九爺,這邊請。”
那丫鬟領著李青川順著樓梯就往三樓的雅間走去,走到三樓轉角處,丫鬟突然停駐了腳步,小聲的說:“九爺,您請自便。”
李青川推開雅室的門,見婉娘正對著銅鏡在畫眉,微笑著走了進去,席地而坐。
他拿起桌案的翠玉小茶壺,自斟了一盞茶。
“我聽說柳國和親使臣團已經入城了,九爺,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
婉娘見李青川來了,立刻放下眉筆,快步走到他的身邊,邊幫他揉著肩膀,邊好奇的問。
李青川端著茶盞,沉默了半晌,喃喃自語:“和親使團?哼,說白了就是一群男人用女人一輩子的幸福換取兩國邊境一時的安寧。
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剝奪她們選擇的權利,就因為她們是生在皇室嗎,呵,可她們也是無辜的!”
“青雀?”
婉娘輕撫著李青川的後背,試圖平復他那顆焦躁的心,柔聲的問道:“是和親的人選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