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幌子(1 / 1)
“太子爺若是不想麗雪郡主嫁入柳國,學生倒是有一個法子。”
一個少年不顧丫鬟的阻攔堂而皇之的推來了雅室的門,笑著說道。
婉娘示意小丫鬟離開,她見李青川對來人並無反感,便拿起小茶壺為其斟了一盞茶,柔聲的說:“公子,請坐。”
“呵,婉娘,你沒認出他來嗎?”
白日裡,李青川第一回見到灰色長衫少年時,就已看出他戴了隱藏真容的人皮面具,只是沒有當場戳破罷了。
如今又聽他那般言語,心裡的猜想篤定了八九分。
少年摘下了人皮面具,跪地俯首,誠懇的說:“學生雲照拜見君上。”
李青川示意婉娘到外間守著,他端起翠玉小茶壺,往一個小茶盞裡續了些水,好奇的問道:“不知先生此番給本宮帶來了什麼好訊息?”
“君上,此番和親只不過是柳國打出的一個幌子,劉傳勳是來買我大唐邊疆的防禦圖的。”
雲照跪坐在李青川的對面,他將自己如何進入蕭王府做幕僚之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李青川,繼而言道:
“君上,初入玄騎禁羽軍,急需立軍功樹立威信,學生知曉柳國早晚會對留陳動軍;
本想留在蕭王府中伺機而動,不過,學生萬萬沒有想到朝中竟然有人拿邊疆防禦圖與柳國做交易,故而替蕭王謀劃了和親之策。”
“先生可查出那人是誰?”
雲照搖了搖頭,嘆息的說:“來京都的路上,學生曾向劉傳勳探過口風;
不過,好像連他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們之間的來往都是以書信為主。”
說道這兒,他從懷裡掏出了幾封信件遞給了李青川。
李青川拿著信箋反覆的瞧著,沉默半晌,方才開口問道:“先生剛剛說有法子阻止麗雪嫁入柳國?”
雲照抿了一口茶水,自信滿滿的說:“是,若是君上將劉傳勳等人此番來意告訴陛下,那和親之事豈不難成矣。”
“不,和親之事,本宮會極力促成。邊疆防禦圖,本宮也會讓劉傳勳帶回柳國。不過,本宮的部署還有賴先生相助。”
李青川將信箋扔在桌案之上,嘴角微微往上一翹。
“安王?”
雲照看到李青川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立起身,拱手笑道:“學生願效犬馬之勞。”
李青川附在雲照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好一陣子,待他囑咐完,雲照就離開了仙膳閣。
婉娘望著雲照在轉角處消失的身影,帶著疑慮走到李青川的身邊,猶豫的問道:“九爺,此人神出鬼沒,能信任嗎?”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李青川端起一盞茶,細細的品味著,不經意的問道:“婉娘,我聽說朝中許多顯貴之人都喜歡到你這仙膳閣來散心?”
婉娘拿著翠玉小茶壺,往李青川的茶盞裡續水,微笑著說:“恩,自從聚客樓被盤點出去後,諸位大人們就喜歡往我這兒跑。”
“婉娘,你能幫我辦件事嗎?”
李青川附在她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他牽過婉孃的手,柔聲的道:
“婉娘,你不用急著回答我,畢竟你非局中之人,你若不想幫忙,本宮絕不會勉強你。”
“九爺?”
婉娘低下頭,若她將此事應承下來,那麼她跟仙膳閣裡的人都將會踏上一條不歸路。
萬一被人發現,他們將會萬劫不復,婉娘猶豫了,掙扎了,一番思想鬥爭之後,她最終還是將那事應承了下來。
“婉娘,你放心,本宮保證絕不會將你們至於危險之中,更不會讓你們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李青川緊握著婉孃的手,鄭重其事的承諾道。
婉娘將頭靠在李青川的肩膀上,柔聲的說:“九爺,我信你!”
李青川明白光憑手裡頭那些信件想要完完全全說服李世民是不夠的,所以他還需要一個人證作為輔證。
李青川在驛站對面的茶館裡親自盯著居心叵測的柳國使團。
可卻連著兩天都未見他們有任何不軌的舉動。
當晚李青川決定夜探驛館,他穿著夜行衣,在黑夜的掩護下直奔驛館後門,迅速爬上旁邊的一顆大樹,輕而易舉的翻到了驛館裡。
為了避免紛爭,驛館內守衛格外森嚴,衛兵們定時分批在院子裡巡邏。
月色黯淡,黑幕籠罩了整個驛館,館內,只有個別屋子,透出了些許燭光。
李青川此番潛入驛館也是臨時起意,並未做準備,也虧得這回接待事宜是有自己一手張羅的,知道那一間是劉傳勳居住的屋。
李青川的身手如貓兒般敏捷,一眨眼的功夫,他便來到劉傳勳屋子旁的樹頂上。
凝神下望,見四周守護的兵士,神情變得有些凝重,他從那些兵士以及排兵佈陣上瞧出了端倪。
一個個強壯的身軀,執行任務時那專注的神情,無一不表現出他們極高的軍事素養,不禁暗自讚歎:
柳國的兵士果然不凡,日後必定成為我大唐勁敵。
李青川看著劉傳勳的屋子依舊亮著燭火,迫切想知道這傢伙在搗鼓什麼鬼東西。
可他所在的這顆樹離屋簷有些距離,他本想在夜色的掩護下,從樹下而過繞到屋子的後頭去;
但面對這群謹小慎微的兵士,從地上過去著實難以接近。
李青川耐著性子等了一個時辰,可那幫柳國兵士竟然沒給李青川任何可趁之機,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不可以這樣乾耗下去了,最終他決定搏一回。
李青川深知自己此番打探有些倉促,臨出發前,帶上了一根繩索,以備不時之需。
他將繩索的一頭打了個活結,向對面甩了出去,穩穩的地扣住了屋簷上雕飾。
他利用繩索悄無聲息滑到了屋簷之上,藏匿了起來。
他躲開柳國兵較多的地方,翻到了屋子後頭,悄悄的走到窗戶下,耳中立刻聽到屋內傳來有人在輕聲說話。
他在窗戶紙上戳了一個小洞,藉著燭火朝房內望去。
他看到劉傳勳正在和一個人密談什麼,可那人所站的位置恰好處在李青川視線的死角,故而不知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