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百害而無一利(1 / 1)
“承乾,等等,玄騎禁羽軍若是傾巢出動的話,柳國人必定會有所警覺,若到時候他們轉而攻打其他的地方,戰線一旦拉長了,邊疆危矣。”
“皇叔,說的沒錯。”
李青川從衣袖裡掏出了一張紙箋,繼續說:“父皇,皇叔,我想把玄騎禁羽軍化整為零,分批進入涼州。”
李伯輝看著紙箋上寫的計劃,頻頻點頭:“皇兄,臣弟覺得承乾這法子可以行。”
李世民看著計劃,示意李青川接著說。
“兒臣以為柳國人攻打留陳志在必得,我們何不借著和親之事,迷惑柳國人,兩不相幫,用留陳的戰敗給柳國人一個甜頭。”
李青川在地圖上畫了一道圈,繼續說:“他們手中我朝邊疆佈防圖,又嚐了留陳那個甜頭,十之八九會上當,從而率軍攻打我涼州。
只要將他們引入包圍圈內,那個時候這夥柳國人是生是死,全然在齊王叔的掌控之下。
若是能將蜀人全殲,我們就可以用最小的代價將留陳收進囊中。”
“妙,誘敵深入,關門打狗,圍而殲之!”李伯輝拍了一下大腿,興奮的叫嚷道。
“承乾,涼州地勢平坦,只有將柳軍引入小丘山方可打伏擊。”
李世民指著地圖上的小丘山,分析說:“此處地形極為險要,若柳軍進入此地,難逃厄運。”
李青川搖了搖頭,反駁道:“父皇此言差矣,柳國蕭王是何許人?
他久經沙場,老謀深算,我軍若逃入小丘山附近,必然會引起他的警覺。
到那時我們必定會功虧一簣。所以,兒臣將伏擊地點選在前往掖泉郡的途中;
只有這樣柳軍才會相信我們是真的敗了,打算往回撤。也只有如此,柳軍才會中計繼續追擊。”
李世民會心的笑了起來,讚歎的點頭道:“此計策甚好,承乾,方才你說有兩策退敵的方式,另外一策安出?”
“這第二策嘛!”
李青川嘴角往上一斜,露出了奸詐的笑意,問道:“父皇,一定知曉柳國與魏國往日的恩怨?”
李世民點了點頭。
“魏國原本是柳國的宗主國,當年柳國為了穩住魏國皇帝,一度以和親之法達到互不侵犯的目的。
柳政即位後,他開始平定內亂,吞噬附近小國,區區數載光景,柳國的實力已然超過了魏國。
可以肯定,魏國皇帝此刻必然感到了柳國存在的威脅,後悔與其結親。”
對於李青川說法,李世民贊同,同為帝王,將心比心,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他能夠理解魏國皇帝心底的那份懊惱。
最為鬱悶的事,柳國竟然還是多年以來自己扶持出來的一個敵對勢力。
“父皇,皇叔,面對如今的柳國的實力,魏國皇帝已然是無可奈何。
若是公然一戰,對於魏國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但是兒臣此一策必須要建立在第一策之上。
只有我大唐在與柳國交戰之際,給予他們強而有力的打擊。
柳國國力受損後,實力的這桿秤上必然會偏向魏國。魏國皇帝必定會倒戈相向,到那時,我們只需從中斡旋即可。”
“承乾,之前倒是皇叔小瞧你了,你這一招驅狼吞虎的計謀,可謂是陰狠老辣!”
李伯輝拱手,主動請戰道:“皇兄,您下決心打吧!”
李世民沉思了一會,方才開口:“好,此事朕就全權交由你們處置了。”
“諾!”李伯輝跟李青川,拱手,異口同聲道。
……
劉傳勳邊著急忙慌推開木門,闖進了雲照的屋子:“先生,方才進宮,我聽聞單方凡昨夜被人殺了。”
說完他才喘著粗氣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雲照笑著拍了拍他後背,淡定的說道:“世子,莫著急,此事我已經知曉。”
劉傳勳神情瞬間變得有些凝重,壓低聲音道:
“那先生可有打探什麼訊息,單方凡這個時候被殺,會不會大唐的人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意圖?”
“訊息倒沒探聽到,不過我倒是聽聞了一個傳言。”
雲照點起小爐子裡的炭火,故意賣著關子,見劉傳勳焦急的模樣,嘴角微微往上一翹,繼續往下說:
“昨夜,單方凡大鬧仙膳閣,還想調戲婉娘,恰巧被李青川撞見了,他出手教訓了單方凡,若不是宣侯爺勸架,單方凡很有可能被他當場打死。”
“依先生之意,單方凡之死是太子所為?”
雲照將茶葉放進小瓷壺裡,點了點頭,回道:
“世子,或許不瞭解這位太子殿下,坊間傳聞,他在宮中仗著太后寵愛,做什麼事都是有恃無恐。
誰都不敢得罪這位混世魔王,雖說近段時間以來,他開始‘修身養性’,收斂了不少,可是江山易改秉性難移。
秉性這東西,自打孃胎就帶出來的,是骨子裡特有的,再怎麼‘修身養性’也不可能完全改變。”
劉傳勳驚訝的看著雲照,雖說李青川的事蹟,他也有所耳聞。
可是當日在城門口,李青川給自己印象全然跟風聞到的有些格格不入,對於雲照的分析,劉傳勳心存疑惑。
他眉宇微微一蹙,問道:“單方凡畢竟是朝廷命官,李青川再怎麼任性妄為,他也不敢下如此重手,此事,我們還需謹慎行事。”
雲照持起小瓷壺,往茶盞裡倒著茶水,不慌不忙的說:
“世子,可知大唐皇帝命京兆尹限期破案,可卻沒說要在多少時日內告破此案,您不覺奇怪嗎?”
他笑著把茶盞推到劉傳勳的跟前,微微一笑。
“先生,難道大唐皇帝有意偏袒真兇?”
劉傳勳聽得此言,眼前突然為之一亮,挺立起身子,興奮的問。
“世子英明,一語道破其中深意。”
雲照挺立起身子,拱手,有意岔開話題道:
“世子,此番匆匆前來,不單單只是為了單方凡之死吧,是不是大唐送親使團的主使人選定下來了?”
“恩,大唐皇帝傳話來說主使人選定了,是……”
雲照搶過話頭說:“可是太子殿下?”
“先生從何得知?”劉傳勳一臉愕然。
雲照用竹籤挑著爐子裡的火星,淡定的回道:“兒子犯了錯,做老子的當然希望他能出去避避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