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苦肉計(1 / 1)
“留陳使臣封澤叩見太子千歲。”封澤向李青川問安道。
李青川的視線在夏、封二人來回瞟了幾下,拿出一枚白子擺在棋盤的中央,漫不經心的說:
“夏大人,依照朝廷禮制,但凡有外國使臣到訪,守城都督必須先護送其到京都面見我父皇。
您如今把留陳使臣領本宮這兒來,可是壞了朝廷的禮制。”
“太子千歲,若非事態緊急,外臣也不敢貿然前來。”
封澤‘啪’的跪倒在了李青川的跟前,俯身哀求道:
“太子爺,外臣方才得到國內傳來的緊急軍報:昨夜子時,柳國揮師攻打我國,我留陳軍民雖誓死抵抗;
可雙方軍事實力懸殊,留陳已然危在旦夕,外臣懇求太子千歲下令派兵增援,解我國危!”
“是嗎?”
李青川從衣袖裡掏出一疊事先偽造好的書信,扔到了封澤的面前,冷笑道:
“封大人,關於這些信件,本宮希望你能說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封澤認迅速的將信件撿起拆開閱看,他越看越是害怕,額間沁出了冷汗,拼命的搖著頭喊著:
“太子千歲,這定是有人惡意陷害,我留陳國主絕不會給柳帝寫這樣的信件,望您明察。”
李青川將手中的棋子扔在棋盤上,佯裝生氣的說:
“陷害?封大人,信件上寫的很清楚:留陳國主有意丟棄與我朝的盟約,轉而依附柳國,白紙黑字,何來陷害一說,”
封澤緊攥著紙箋,直挺著身子,斬釘截鐵的說:
“太子爺,留陳與柳國素有仇怨,我主斷不會背離貴朝,這些信件定是小人偽造,意在離間我留陳與貴朝的關係,殿下千萬不可信之。”
“封大人,此事本宮覺得……”
李青川剛要開口說話,聽到外間小德子回稟道:“太子爺,柳國蕭王府世子劉傳勳求見。”
他的心裡頭不覺一驚,這小子來的真夠利索的,封澤前腳到,他後腳就來探聽訊息了,也罷,省的小爺我多費心機了。
“請他進來!”
劉傳勳剛進屋,見夏繁克跟封澤都在場,只不過冷哼了一聲,轉而拱手施禮,客套的說:
“小王見太子殿下貴體違和,特命人尋來一株千年人參,以供殿下滋養。”
“有勞世子費心了。”
李青川命小德子將人參收下,笑著說道:“世子來的正好,本宮有一事相問,不知世子可否實言相告?”
“太子爺,但說無妨!”
“留陳國主差譴使臣前來求助,說你柳軍正在攻打他們留陳,不知可有此事?”
李青川注視著劉傳勳,說話的語氣雖然溫和,但他的眼神卻是閃過了一絲殺氣。
劉傳勳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露出了尷尬的笑意,拱手回答:“確有此事,不過,此事全由留陳挑起,與我柳國無關。”
“劉傳勳,你血口噴人!”
封澤‘噌’的站起身,指著劉傳勳的鼻子,憤怒的指責道:
“你柳人對我留陳一直不懷好意,幾日前,你父王劉治在我留陳邊境屯兵,不斷騷擾過往百姓,如今卻又說是我們挑起事端。劉傳勳,你別欺人太甚了。”
劉傳勳一把推開封澤的手,繼續解釋道:
“太子爺明鑑,父王知曉大唐公主不日將會途徑留陳入我柳國,與我朝太子完婚,他老人家擔心公主安危,這才屯兵邊境迎候公主。
可不曾想留陳一夥賊人心懷叵測,竟派人趁夜將我軍糧草盡數焚燬,父王忍無可忍之下才下令發兵攻打留陳。”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劉傳勳,你說我國燒燬你軍糧草可有真憑實據?”封澤憤怒的反駁。
“證據?哼,你們行此苟且之事,豈會平白留下證據。”
“劉世子,既然柳軍沒有證明此事與留陳有關,令尊蕭王為何如此著急發兵攻打留陳,難道另有隱情?”
夏繁克有心幫留陳,在旁淡定的插話道。
“近日天乾物燥,或許柳軍糧草被毀只不過是一個誤會。世子,要不你回去跟令尊說說,暫且休兵,待事情查清楚了,再議。
若真是留陳國人所為,該認錯的認錯,該罰的罰,至於那流血犧牲的戰事,能免則免。”
李青川走到劉傳勳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
“戰火蔓延,受苦的還是兩國的百姓,為免生靈塗炭,望令尊蕭王殿下三思而後行。”
劉傳勳正愁沒有藉口離開,聽了這話喜上眉梢,但又裝出為難的模樣道:
“太子,這恐怕不妥,公主未入我柳國境內,傳勳怎可先行離開,這與禮制不符。”
李青川一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
“如今戰事已起,你們柳國太子還有心思迎娶公主嗎?你先回去將我的想法告知令尊,至於和親一事,我們日後再議。”
“殿下,老臣以為劉世子斷不可離開涼州城。”
夏繁克知曉若是將劉傳勳放走,無疑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他趕忙阻止道:
“殿下,若柳人攻打留陳別有用心,為保涼州城的安危,老臣以為劉世子暫且留在這兒為好。”
“你?”
劉傳勳剋制住怒火,不溫不火的說:“周柳兩國即將結為秦晉之盟,夏大人請慎言。”
“殿下,和親之事,只怕是我等一廂情願罷了。”夏繁克突然跪倒在地。
李青川怒吼道:“夏繁克,放肆!與柳國和親乃是陛下的旨意,難道你想抗旨不成?”
“老臣不敢。”
夏繁克俯身,繼續說道:“殿下,柳國之人狼子野心,留陳若是被滅,唇亡齒寒,涼州危矣,殿下斷不可縱容之。”
“夏大人言過了。”
夏繁克的忠心,李青川豈會不知,可最懊惱的是他過於耿直。
當著劉傳勳跟封澤的面前就把自己心裡話,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即便是李青川有心袒護,也不好當著劉傳勳的面袒護他。
萬一露出了什麼馬腳,自己的部署將會功虧一簣,思來想去,唯有在劉傳勳的跟前演一出苦肉計了,欺瞞之。
“太子爺,老臣所言具有事例為證,當年……”
李青川開口打斷道:“本宮意已決,夏大人不必多言。”
“殿下,柳人不可信,您要三思而行啊!”夏繁克邊磕頭邊懇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