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1 / 1)
李青川並未理會夏繁克說的話,對封澤下逐客令道:
“兩國交戰且不斬來使,看在過往的情分上,封大人請自便吧。
回去告訴你家國主,我大唐將士的血不會為他國之戰而流。小德子,送封大人離開涼州城,切記不可怠慢了。”
“諾!”
小德子應允著走到封澤的跟前,做了一個相請的姿勢:“封大人,請!”
夏繁克爬到李青川跟前,哀求著:“殿下,您此舉無疑親者痛仇者快,老臣懇求能萬不可自毀長城,陷涼州於危難的境地。”
李青川一腳踹開了夏繁克,惡狠狠的說:“夏繁克,難道沒有留陳,你就擋不住他軍來犯嗎?
你……來人,夏繁克目無君上,惡意中傷盟國,不罰難覆軍心,將他拖下去,重責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李青川,你這個黃口小兒,我夏繁克追隨陛下縱橫南北,立下赫赫戰功之時,哪有你李青川?”
夏繁克掙扎著高聲呼喊著。
李青川聽得此話,憤怒的掀翻了棋盤,咆哮著:“你們佇在那兒幹什麼,還不快將這狂妄之徒拖出去!”
李青川氣喘吁吁,假裝一口氣沒接上,猛咳了起來,那演技可堪稱一流。
“劉世子讓你見笑了。”
李青川席地而坐,靠著憑几,用手揉揉太陽穴,故作疲憊狀,柔聲的說:
“留陳一事,本宮不想過多的干預,勞煩世子回去轉告令尊,得饒人處且饒人,莫要將事做絕了。”
說罷,李青川朝劉傳勳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劉傳勳出了屋子就見夏繁克在院子裡受刑,心裡別提有多得意了。
他冷冷一笑,他走近見夏繁克被打的皮開肉綻,血肉模糊,連連搖頭,蹲下身小聲的說:
“嘖嘖嘖,夏都督,您這又是何苦?”說罷,他就笑著走出了梅江苑。
一個小廝匆匆跑來回稟:“太子爺,夏大人昏死過去了,您看……”
“餘下杖責暫且記下,差人先送他回府。”
李青川捧著一本書籍,不溫不火的說了句。
“諾。”小廝應聲而出。
一個身影從屏風後頭走了出來,笑著道:“承乾,你這招苦肉計可是把夏繁克給害苦了。”
“皇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只能委屈一下夏都督了,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李青川無奈一笑,接著說道:“夏繁克方才當著劉傳勳的面就敢對我口出狂言,侄兒若不下點狠手懲罰於他,劉傳勳怎會取信於我無。”
“我理解,承乾,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一陣風吹過,李伯輝雙手負於背後,望著窗外語氣瀟肅的說道。
李青川嘆息道:“若是再來一場山雨,涼州城的百姓又得遭殃了。”
“小九,你真的覺得劉治父子敢來攻打我涼州嗎?”
雖說如今事態的發展都跟李青川預計的差不離,可若是他們攻佔了留陳,堅守不出;
整個局面就要另當別論了,李伯輝疑惑的看了眼李青川,開口問道。
“皇叔放心,柳國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柳軍攻佔留陳後,勝利必然會衝昏他們頭腦,劉治的手裡握有我涼州的兵力部署圖,更何況……”
在整個佈局裡,李青川的手裡還有一枚安插在柳軍內部的棋子,只要雲照發揮得當,一切自然就會水到渠成,他微笑的接著說:
“夏都督受罰,涼州城內由我這個不懂事的親王管著,劉治父子豈會白白浪費這個奪取涼州的機會。”
“哈哈,那劉治父子可是太低估你這個不懂事的親王了。”
李伯輝大聲的笑著:“等收拾了劉治父子,本宮向皇兄為你請功。”
李青川側身,對著李伯輝拱手施禮,嬉笑著說:“皇叔說笑了,此役若是勝了,全仗您指揮得當,部署有方,與承乾何干?”
“承乾,你這是何意?”
李青川苦笑道:“皇叔,擊退柳軍,收復留陳,何等功績?
這寫功勞都記在了侄兒的功勞簿上,那侄兒可就更加就為安王、魏王還有漢王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魏王?”
李伯輝扭頭看著李青川,笑著說:“他可是你的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不至於會為了這份軍功記恨上你吧?”
“皇叔,親兄弟明算賬,在民間,但凡牽扯到了自身利益,哪還有什麼親兄弟可言,更何況他們要爭的是我大唐最至高無上的位置。
一頂冠冕,一襲皇袍,一方玉璽,早已讓他們失去理智,忘卻何為兄弟情義了。”
李青川面對著李伯輝,拱手,躬身道:“侄兒不想成為眾矢之的,還望皇叔成全。”
聞得此言,李伯輝本想拍李青川肩膀的手懸在了半空,姿勢變得僵硬,一臉愕然。
從何時起,自己熟悉的小九變得如此有心機,好似每走一步都在算計,他乾咳了一聲,尷尬的說:“小九,你變了。”
“皇叔,承乾一直都沒有變,只不過是學會了如何明哲保身罷了。”
李青川衝李伯輝微微一笑,釋然的說:“侄兒本無慾跟任何人去爭那張龍椅,甚至厭惡那些禍起蕭牆之事;
可生在帝王家有太多的無可奈何了,有些事,有些人,哎,皇叔,您應該明白侄兒的心思。”
雖說當年李世民繼位時,李伯輝尚年幼,未捲入奪嫡的風波中,可很多事耳濡目染,他的心裡豈會不明。
李伯輝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繼而說道:“小九,難為你了。好了,不說這些了。走,隨本宮去拜候一下夏都督。”
李伯輝與李青川一前一後繞道走到了梅江苑的後門,乘上事先預備好的馬車,一路急駛趕往涼州都督府。
二人入府後,直徑來到了夏繁克的臥房,跨過門檻,李青川便拱手施禮道:
“夏大人,李青川前來負荊請罪。”
這一拱手施禮嚇得夏繁克慌忙從臥榻上爬起,在李青川的對面,跪了下來,不知所措的說:“太子殿下,您折煞老臣了。”
“繁克,承乾這一禮你得受。”
李伯輝走上前將夏繁克扶起,笑著:“身上的傷不礙事吧?”
“齊王?”
夏繁克見到李伯輝不免有些奇怪,忍著身上的傷痛,連連搖頭:“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