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人死不能復生(1 / 1)
李青川無奈的搖了下頭,嘆息道:“安王妃和大哥鶼鰈情深,自從大哥沒軟禁在東宮後;
凡是膳食、湯藥、茶水她都必先親自嘗過,沒問題了,她才讓大哥食用,今個兒也不例外,結果就出事了。”
“東宮把守森嚴,內有禁衛軍把守,外有你太子府的衛隊看護,何人會如此大膽,又何人能夠避人耳目入宮行此齷蹉之事?”
“四哥,若是我沒猜錯,此事必定是東宮內闈之人所為。”
李仲鑫滿臉疑惑,皺眉問道:“承乾,這不可能吧,就算有人在東宮裡安插了人;
可安王府內外被封鎖的嚴嚴實實,傳遞訊息可謂困難重重,若是沒有指令,細作是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對大哥下毒手?”
“禁衛軍。”
李青川思忖片刻,開口解釋道:“我府裡的護衛隊只負責堅守外宮,沒有機會接觸到內宮中人。
而禁衛軍就截然不同了,他們每日會調換值守,若是期間有人被收買了,互通訊息尤為不可。”
兄弟二人說話間,馬車停駐在了宮門外,他們跳下馬車後就急匆匆的趕往了安王府。
周柳神色慌張的迎了出來,回稟道:“太子爺,安王將所有人趕了出來,還不許臣等進去,萬一安王有什麼好歹……”
他跟在李青川的身後,快步走著,猶豫的問道:“太子爺,您說此事要向陛下回稟嗎?”
“此事切莫聲張,安王妃怎麼樣了?”
李青川走進內院,他見到屋外跪了一群宮女太監,整個院子都靜悄悄的,靜的有點滲人。
周柳不敢隱瞞,直言道:“安王妃中的是雪棠鴆,此藥劇毒無比,沾一點就會片刻喪命,太醫趕到時,安王妃就已經仙逝了。”
厚亮跪著爬到李青川的跟前,拽著他的衣襬,帶著哭腔懇求道:“太子爺,奴才求您救救安王爺,您說的話安王爺興許能聽。”
李青川想推開殿門進去,卻不料李仲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小聲的提醒道:“承乾,大哥現在正在氣頭上,萬一……”
“四哥放心,小弟自有分寸。”
李青川笑著推開殿門,微風吹拂著帷幔,昏暗的大殿裡,他看到李仲安正披頭散髮懷摟著安王妃的屍身,神情顯得有些呆板。
他將殿門關上,穿過帷幔,站在大殿的中央,望著安王那張蒼白沮喪的臉頰,李青川心生憐憫,拱手道:“大哥。”
他見李仲安半天沒用反應,猶豫的問道:“大哥,你沒事吧?”
李仲安猛然抬起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青川。
哀怨、後悔、憤恨好似所有能形容不好情愫的詞彙都堆積在了他的臉上,那眼神給人一種絕望。
李青川倒吸了一口涼氣,柔聲道:“大哥,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
“九弟,你或許不知道欣嬈是父皇指給我的,自打她入了安王府,我就沒拿正眼瞧過她。
榮楓奚落她,嘲笑她,甚至謾罵責打她,我都不管不問,她在別人的眼裡是大唐的安王妃,可有誰知道她人前風光,人後默然拭淚。”
李仲安撫摸著她的臉頰,他從來都沒有這麼溫柔的對待過她,沒有這麼近距離的注視過她,更沒給過她一個擁抱。
他將安王妃的屍身輕放在臥榻上,用哀怨的眼神注視著李青川,眼淚奪眶而出,嘶吼道: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就是不肯放了我?”
他瘋狂似得拍打著身下的硃紅色圓椅,冷笑道:“是不是因為它,因為一個親王的虛名?欣嬈是無辜的,她不該死。”
李仲安衝到李青川的跟前,緊拽著他衣襟,哽咽的說:“九弟,求求你,我要見父皇,你讓我見父皇好嗎?”
“大哥,你冷靜點,沒事的,臣弟保證不會讓任何人在傷害你。”
李青川想攙扶住他,卻不想被他拖到在地,寬慰道:“放心,一切都會過去的。”
李仲安一把將李青川推開,狼狽的攀爬著行至安王妃的身邊,李青川一時間不知道用何話語去安撫那個疲頓受傷的心。
他緩緩走至殿門前,深吸了口冷氣,毫不遲疑的將木門開啟了,柔和的夕陽打在他臉上,反而覺得它很刺眼。
“孟鑫,傳我諭旨:將所有禁衛軍押至院外等候審問,本宮要追查元兇!”
李青川掃視著在場所有的人,厲聲道:“鄭州,你帶人搜查東宮,任何角落、任何可疑的物品一律不許放過。”
“諾!卑職遵命。”孟、江二人異口同聲的應允道。
“太子爺,您這是做什麼?安王妃遇害,與我禁衛軍何干?”
周柳見手下一個個被押到院裡,焦急的說:
“太子爺,禁衛軍是陛下的護衛軍,您若是沒有聖令,擅自羈押禁衛軍罪同欺君,這後果您可要考慮清楚了!”
“周柳,你少拿父皇來嚇唬本宮,哪怕拼掉親王的爵位,本宮也要一查到底。”
李青川怒視著周柳,毫不客氣的下令道:“孟鑫,若禁衛軍中有誰膽敢違令不尊,一律格殺勿論。陛下問責,本宮獨自承擔後果。”
“太子爺,您難道真的要犯這欺君之罪不可嗎?”
李青川見周柳亂吵吵,一氣之下拔出孟鑫的佩劍,直接朝著周柳的脖頸處砍去。
劍鋒剛剛碰到他的肌膚,劍突然停駐了,原來是被李仲鑫擋住了,他搖頭道:“承乾,不可!”
“好,周柳,今個兒就看在四哥的面,暫且饒了你的性命,你要是再敢阻止,本宮定斬不饒。”
李青川原本殺雞儆猴,給禁衛軍的人一個下馬威,先嚇唬一番,可他萬萬沒想到在那個節骨眼上,李仲鑫竟然會出面阻攔。
他本不想將事情鬧大,便給了這個順水人情。
鄭州跑過來回稟:“太子爺,卑職在搜查西側廂房時,發現一個小太監在裡頭懸樑自盡了!”
“什麼?你前頭帶路。”
李青川等人跟著鄭州走進了一間廂房,小太監的屍體還懸掛著,他環顧四周,並未發現任何的異常,悶聲問道:“鄭州,可有人進過這屋子?”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