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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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川聞得此言心中大喜,有意無意的想把‘指使小太監偷聽’的罪名按在漢王的頭上,他冷笑的問道:

“二哥,臣弟聽說漢王兄和宮裡的太監宮女的關係處的不錯,會不會?”

李青川說到這兒,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李泰的神色,只見他眉頭一蹙,笑著繼續說道:“二哥,您今日入宮問安,都有誰知道?”

“倒也沒誰,只不過在路過陳母妃宮門口時遇上了閔王……”

李泰啞然而止,神情變得有些凝重,他脫口而出問道:“九弟,你的意思是剛才的小太監是漢王派來的?”

李青川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意,他既不否認也不肯定,只是淡然道:

“如今貪墨案已成定局,大哥儲君之位已是岌岌可危。

二哥,臣弟方才已經言明,若是大哥一旦被廢,漢王兄必然會視您為眼中釘肉中刺,他自然要對您的行蹤多上點心了。”

李泰沉默不語,思忖片刻,他猶豫的問道:“九弟,若是我上書保全大哥的性命,你和王叔他們真的願意保我入主東宮?”

“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李泰見李青川滿臉誠懇,他心裡的那杆天平秤已經慢慢的轉向了親弟弟,他走到桌案旁毫不猶豫的提筆寫下了奏疏。

他寫完後,直接交到了李青川的手中,微笑道:“九弟,希望你不要食言。”

“二哥,您儘管放心。”

兄弟倆相視而笑,李青川送他出了側屋,直到魏王的身影在迴廊轉角處消失,他收回視線,盯著手裡的那道奏疏愣神。

“小爺,老奴見魏王殿下離開時紅光滿面,想必您和殿下言歸於好了。”

常公公切合時宜的走到李青川的身旁,拱手笑道。

“若不是公公從中斡旋,本宮的事也辦不成。”

李青川笑著瞟了眼泉卓,拱手行禮以示謝意。

“小爺,您這是折煞老奴了。”

常公公聽懂了他話外之意,慌忙還禮,他小聲的提醒道:“小爺心善,老奴明白,魏王殿下雖說現在保了安王,可日後?”

他見李青川緊攥著奏疏,不吭聲,笑道:“小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公公所言極是,倒是本宮思慮欠周全了。”

李青川想著貪墨案牽連甚廣,雖有人保全,可死罪能免活罪難逃,或流放或圈禁,萬一有人暗中下手,自己也無可奈何。

為今之計,只能將太子的性命和宜、漢二位太子爺掛上勾,方能確保太子萬全。

常公公見李青川眉頭緊蹙,滿臉憂愁,笑問道:“小爺,您沒事吧?”

李青川回過神來,尷尬一笑,他將奏疏交給了常公公,囑咐道:

“公公,煩勞您在恰當的時候,將這份奏疏面呈給父皇,此外……”李青川附在他耳旁,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小爺放心,老奴明白了。”常公公笑盈盈的點頭道。

李青川拍著常公公的肩膀,嘴角抽動了下,淡定道:“公公,自從沈傳入府當差後,你們父子就聚少離多了。

正好本宮府裡有幾支上好的人參,明日,本宮讓他送過來孝敬您老,也好讓你們父子聚聚。”

常公公顫巍的想下跪,卻不料被李青川一把托住了,他感激涕零道:“老奴多謝小爺體恤。”

李青川牽著常公公一道走出了偏殿,恰好瞧見劉遂遠和杜世聯離開,好奇的問道:

“常公公,你可知父皇急著召見他們是所謂何事?”

“老奴不瞞小爺,陛下傳出旨意:命禮部的人將安王妃的棺槨運往皇陵,擇吉日下葬,一切禮數皆按郡王妃的爵享。”

“郡王妃的爵享?這不就等於說大哥已經被……”李青川滿臉驚訝。

常公公警惕的拉了下他衣袖,小聲提醒道:“小爺,言多必失。”

李青川會意,可仍舊不解的問道:“大嫂的葬禮自有禮部的人張羅,與劉遂遠、杜世聯何干,父皇在這個節骨眼上召見他們,難不成?”

常公公點了下頭,小聲道:“陛下已傳秘旨:

命劉丞相、杜尚書前往東宮收回儲君璽印、朝服和玉冊。正式廢黜的旨意,若是老奴沒猜錯,來日朝會,陛下定會當眾宣佈。”

李青川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無奈:“哎,得了,常公公,您先忙著,本宮先去東宮瞧瞧,可別出什麼岔子了。”

太陽緩緩從西方落下,第一抹夕陽灑向宮殿時,紅牆黃瓦好似被塗上了一層金燦燦的光輝。

李青川沿著迴廊,沉重的邁開步伐朝著東宮而去,行至東宮門口,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望著當那一抹夕陽照亮了遠方的天際,他彷彿聞到一絲血腥味。

鄭州見李青川瞧著那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發愣,他好奇的問道:“殿下,您怎麼站在這兒?”

他回過神,默不作聲,抬眼望去,他的視線恰巧撞上了劉遂遠和杜世聯捧著安王璽印、朝服和玉冊走出來。

二人恭敬的說:“老臣劉遂遠(臣杜世聯)拜見太子殿下。”

李青川並未吱聲,好似鬼使神差的走上前,他伸手撫摸著儲君的朝服,視線在三件東西間來回遊走著.

李青川突然像是著了魔一般,甩手將璽印、朝服和玉冊三樣東西翻落在地.

他不停的用腳踐踏著衣衫,嘴裡喃喃道:“什麼富貴榮華,踐踏在本宮的腳下,你還不就是破衣爛衫一件;

什麼至高無上的權利,摔在地上你還不就是爛石頭一塊;

什麼尊貴身份的象徵,扔在地上你還不就是廢紙幾片。

為何?為何?那麼多人因為你們矇蔽了自己的雙眼,失去了理智,將親情都拋諸腦後。”

他的舉動著實將旁邊的人嚇了一跳,杜世聯率先反應過來,他大聲叫嚷道:

“鄭州,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阻止殿下,私毀東宮璽印乃是重罪。”

鄭州慌忙上前抱住李青川,勸慰道:“

殿下,殿下,您先消消氣,您要是有什麼委屈,有什麼氣,您就打卑職幾拳出出氣,可千萬別跟那些東西置氣。”

李青川在鄭州的懷裡掙扎著,腳不停的踐踏著儲君朝服,滿眼的怒氣。

他用手肘裝了一下鄭州的腹部,奮力一掙,擺脫了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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