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一切皆是因果迴圈（1 / 1）
丁衛仁欣喜若狂，頓時來了勁頭，他拱手道：“好，煩勞小公公轉告殿下，我等定會如時前往。”
小德子把玩著手裡的拂塵，見丁、李二人對自己卑躬屈膝的模樣，心裡受用的很，他陰陽怪氣的說道：
“恩，二位大人，我家王爺吩咐：切記不要讓外人知曉，免得徒生事端，招來麻煩。”
話音落，他便揚長而去。
小德子趕到留苑時，禮樂妙音入耳，歌舞正酣。
他低頭快步來到李青川的身旁，小聲回了‘事已辦妥’四個字，又將丁衛仁送的銀錠子託在掌心。
李青川端著酒盞，背靠憑几，伸手抓起銀錠子，掂量了幾下，嘴角微翹，扔給了小德子：“收著吧！”
“謝殿下賞賜。”
李青川揮手將小德子打發走，聽禮樂停了，舞姬收起長袖俯身行禮而走，他帶著醉意嘲諷道：
“蕭王，世子，史將軍，昔日在戰場上你我相遇並無酒肉可酩酊大醉一場。
今日，本王有幸再見三位，來，本王敬三位一杯，若非三位兵發留陳，本王也不會得了便宜撿了軍功。”
李青川端起酒盞，興致勃勃，高聲道：“來，陪本王滿飲此杯！”
劉傳勳將酒盞拍在了桌案上，滿臉憤怒，那架勢恨不得將李青川生吃了不可。
酒盞貼在李青川的嘴唇邊，他的動作顯然遲疑了，滿臉不屑，抬手將酒水送進了嘴裡，毫不在意的說：“如此美酒，劉世子貌似不怎麼歡喜？”
劉治解圍道：“王爺莫要見怪，小兒不勝酒力，失禮之處，殿下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是嗎？”
李青川的視線在劉治父子間來回瞟著，又見史航有口難言，坐立不安的模樣。
他不免覺得好笑，自斟了一盞酒，聞了聞，漫不經心的說：
“本王倒是忘了，這酒是丁衛仁進貢的蜀酒，本王費了老大的勁才從父皇那兒討要來的，故鄉酒？難怪劉世子未飲先醉？”
“王爺……”
李青川一抬手製止了劉治的話頭，他整裡著衣襟，微笑道：
“本王先前聽聞這酒後勁大，原本不信，今日看來此言非虛，本王才飲了幾盞竟有些醉了。”
他喚來丫鬟攙扶自己，故作步履闌珊狀，笑著指了指劉治，又點了點史航，意味深長的說道：
“本王在這兒，你主僕二人也不方便敘話，本王識趣，知道該怎麼做！哈哈。”
他笑著拍了拍史航的胸口，視線卻一直留在劉治那兒，漫不經心的問道：
“聽說留苑的紅梅開的正豔，本王恰好去那兒賞賞花，吹吹風，醒醒酒。”
史航見李青川的身影遠去，單膝跪地，迫不及待行禮：“末將拜見君上，世子。”
“史卿，不必多禮，快，請來說話。”
劉治已是激動的老淚縱橫，他興奮的將史航扶起。
趁人不注意時，劉治將一團東西塞進了他寬大的衣袖裡，難掩激動的心情，笑道：
“本王好久都沒有見到自己人，好，史卿，數月未見，一向可好。”
“哎，末將不瞞君上，自從君上離開蜀境，劉金恆幾次三番找尋藉口打壓我等，軍中的老人被貶謫的貶謫，被抓的抓，只剩下末將和……”
史航不想一些瑣事擾劉治的心，他用衣袖擦拭眼角，藉機將那團東西藏妥帖了，勉強一笑：
“君上，不說這些了，您和世子在大唐過的好嗎，可有慢待之處？”
張開雙臂，苦笑道：“史卿，放心，他們並未慢待我父子，每日好酒好菜款待著，你瞧我比先前胖了一圈。”
“父王，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了好嗎？”
劉傳勳飲了一盞酒，憤憤不平道：“他們終日將你我父子關在留苑這一畝三分地裡，什麼都不讓做，我都快瘋了。”
他跪倒在地，拉著劉治的衣袖，不管不顧的叫嚷道：“父王，如今史將軍來了，只要我們放手一……”
“住嘴！”劉治未等劉傳勳將‘搏’字說出口，一個巴掌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臉上，滿臉憤怒，指責道：“逆子，你不知什麼叫禍從口出嗎？”
“父王，我？”劉傳勳不甘心的爬了起來，直挺著身子。
“君上，末將可……”
他見劉治衝自己搖了搖頭，見他指著旁邊的屏風，又點了點自己的耳朵，瞬間明白了。
他故意跪倒在地，俯身施禮，。
瞥眼望去只見一雙官靴在屏風來回走動著，自覺疏忽，心有餘悸，他起身拱手道：
“君上，有何話語轉告陛下或是王妃，末將可以代為轉達。”
“說實話，先前，本王的心裡恨陛下，恨他漠視兄弟情，狠下心腸將本王鎖拿送到大唐，可囚禁在這留苑的日子裡，本王想通了。
若非本王執意攻打留陳，不至於兵敗如山倒，陛下這麼做只是迫於形勢；
若非本王在朝堂上對太子咄咄逼人，他也不至於會如此仇視本王，藉機落井下石，哎，一切皆是因果迴圈。”
劉治長嘆了一口，哀傷道：“罷了，本王倦了，也乏了。”
他張望著四周，苦笑道：“留苑裡風景宜人，冬暖夏涼，不失為一個頤養天年的好去處。”
“父王（君上）？”
史航怎麼也沒想到昔日馳騁沙場，殺伐果斷的蕭王，竟然說出了這番喪氣話，他與劉傳勳異口同聲道。
劉傳勳‘噌’的站起身，不甘心的叫嚷道：“父王，我們為什麼要低頭認輸，只要我們逃出留苑，回到柳國。
到時您振臂一呼，我們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腿一軟跪在劉治跟前，哭喪著說道：“父王，孩兒不想老死在這兒，孩兒不想一輩子當階下囚。”
劉治抱著劉傳勳，淚花在眼裡打轉，乾澀的嗓音半天才說出一句：
“史卿，如今柳國動盪不安，本王不想再節外生枝，你請回。”
“君上！”
史航拱手欲言又止，嘆息的轉身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史航，日後萬事以大局為重，切莫為了一時意氣斷送了我劉家的天下。”
他拱手應允道：“諾，末將領受鈞旨。”
待史航離開，屏風背後傳出一串鼓掌聲，笑道：“好一句萬事以大局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