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談一筆買賣(1 / 1)
“顏兒,不許胡鬧。”
“公主若是不棄,下官不才願意奉陪,但點到為止,免得傷了和……”
李羨顏未等劉思宇把‘氣’說出口就動手了。
劉思宇微微一愣,身體卻做出本能的反應。
怎奈,李羨顏的偷襲,使的他毫無防備,不多時也落了下風,在場的文武百官見他二人身影交錯,幾番較量下,擊掌而退。
大家正愁不知該如何收場時,突見一個小太監匆匆前來稟報:“陛下,大唐使臣和頤晉親王在宮外求見。”
李兆本想著女兒會和這個叫劉思宇的人擦出火花來,卻不料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打斷了這場好戲,他正襟危坐,低聲到:“快宣他進來!”
不多時,眾人只見一個身著紫色錦袍朝服的年輕人不急不緩走出大殿。
他不卑不亢,舉止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皇家風範。
李兆上下的打量著,又將李青川和馮元次等人做了一個比較,頓悟李羨顏為什麼會對李青川如此念念不忘了。
李青川行至大殿中央,拱手而拜,有禮有節,有氣有度,高聲道:
“外臣大唐使臣李青川拜見南安國皇帝陛下,恭祝陛下福澤綿長,長樂未央。”
“兩國邦和,邊境百姓安居樂業,朕心甚慰,與大唐永世修好。
不起兵禍,乃是我南平君民共同的心願,朕希望和頤晉親王殿下能將此心願轉告大唐皇帝。”
“陛下宅心仁厚,心繫邊境百姓安危,承乾自當極力促成。”
“好。”
李兆話音剛落,小太監又前來稟奏:“陛下,宋國使臣宮外求見。”
“宣。”
李青川退到一旁,李羨顏眼巴巴的湊上前,只聽得他小聲問道:
“誒,公主殿下站在太子身旁的那些都是你們的哥哥們嗎,能否為我介紹一二?”
“魏王和陳王,我就不用介紹了吧,你們見過。”
李羨顏不解的看著李青川,他怎麼對自己的兄長們來了興趣,可她有不好推諉,小聲的說道:
“魏王左手邊的那個穿著一身絳紅色朝服,是我五哥安王李齊,他最喜好舞文弄墨,極愛風雅。
他最是喜歡你所寫的詩句,你的字,他也天天臨摹,這回聽說你來了,有心結識,又怕你王爺的門檻高,不敢貿然求見。”
李青川望去,只見李齊身軀修長挺直,樣貌丰神俊朗,渾身上下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他打量的同時,李齊也正看著自己,友善的微笑示意。
“他旁邊穿著靛藍色的長袍,是我七哥越王李齋,他和五哥的性格截然不同,只喜歡舞槍弄棍,從小不愛讀書。
不過在諸皇兄中,他的性格最為豪爽,打小就愛跟在太子老兄的屁股後頭轉。”
李青川打量著李齋,他眉宇間透出些許英氣,正時不時的朝自己這邊張望。
李羨顏繼續介紹道:“七哥身旁那個穿著一身玄色錦袍,是我的十一弟李旭,未曾有封號,你別看年齡小,打小他極會做人。
在朝中左右逢源,口蜜腹劍,本公主最不愛待見他,對他的瞭解也不多,不過我聽說他對你倒是很有興趣。”
李青川疑惑的看著李羨顏:“我?”
“各中緣由,本公主不甚瞭解,只聽說他派人向館驛司丞打聽過你,還不止一回。
連你的喜惡,連你幾時用膳,幾時就寢,幾時會客,他都打探清楚了。”
“是嗎?”
李青川望頓時對這位十一皇子來了興趣,他上下打量著,小小年紀居於朝堂上,雖能泰然自若,和其他人比起來毫不遜色。
不過,他為什麼要打聽自己的訊息?
李青川的心裡不禁泛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和李羨顏交談之際,朝堂裡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波人。
各國使臣都已到場,柳國的使臣果真如李青川所料是李立興,他們相視而笑,心照不宣。
宴席一開,李兆手端酒盞,來到李青川的跟前,笑道:
“和頤晉親王,太子無知,日前在城門外,多有怠慢,朕敬你一盞酒,希望你不要介懷。”
“陛下客氣了,承乾與太子殿下不打不相識。”
李青川舉杯,以還敬意,爽快的將酒一飲而盡,笑著輕聲道:“陛下大可放心,承乾不會為了此等小事,而廢棄兩國邦交情誼。”
“好,好,和頤晉親王果然睿智大度,難怪深的大唐皇帝的喜愛。”
誰也不知李兆的潛臺詞是在誇自己的女兒慧眼識人,他心中打定了一個主意:和親。
禮樂聲幽,杯盞交錯,魏王、陳王、十一皇子輪番前來敬酒。
可他們誰也沒有說正經事,而是隻說了一些簡短而又客套的寒暄話語,倒是安王李齊拉著他說了好些話。
宴席直到深夜,他們方才各自散去。
月色朦朧,李青川帶著醉意而歸,卻不想在館驛門口有人截住了他的去路。
李旭?李青川感到很是詫異,但表面仍是雲淡風輕的拱手笑問道:“十一皇子,不知你來找所為何事?”
“我想跟和頤晉親王殿下談一筆買賣。”
李旭謙和的回禮道。
李青川出於好奇,笑著作了一個請的手勢,道:“皇子若是不棄,便到館中一敘。”
兩人對面而坐,小德子奉上兩盞清茶,退出了廳室,關門而走。
“好茶,和頤晉親王不但能慧眼識人,就喝的茶也是極品,醇香而味甘,真是讓人回味無窮。”
李旭將茶盞放在桌案上,笑視著李青川,見他一臉疑惑,坦言道:
“王爺,涼州、留陳一役,柳國戰敗,您藉機讓劉政自毀長城,斷了兄弟情,送劉治父子送入大唐。
若是我沒有猜錯,您的目的是想扶持相對軟弱的劉金恆,以此來掌控柳國的全域性。
剛才在宴席上,我觀察李立興的言行,想必他早已成為王爺賬下之臣。”
李青川聞得此言,手微微一顫,神色變得窘迫。
可他的不好情緒轉眼即逝,只是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短短几秒鐘的功夫。
李青川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察言觀色的本領這般厲害。
柳國的時局分析也夠透徹,抿了口茶,笑道:“本王人微言輕,怎可左右柳國內政,皇子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