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金句良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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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謙虛了。”

李旭開啟差碗蓋子,低首繼續道:“王爺,不知您是如何看待我南安國的?”

李青川瞥眼望去,漫不經心的說:“南平皇室一團和氣,文武群臣上下一心,百姓安居樂業,可以說是盛世太平。”

“一團和氣,上下一心?王爺,你真的就看到了這些嗎?”

李旭對於李青川的回答未曾感到意外,他收斂起笑容,淡定道:

“皇室內,一把龍椅高高在上,表面一團和氣,其實暗藏洶湧。

想必不用我多說,王爺身在局中,也應有所體會,什麼兄友弟恭,什麼父慈子孝,那都是表面上的文章。”

李青川望著已經在水裡綻放沉澱的茶葉,面無表情的提醒道:“皇子,請慎言。”

“怎麼?王爺覺得我說錯了嗎,還是我所言之事,戳中了你的心?”

李旭的視線盯在李青川的臉上,見他不吱聲,嘴角微微往上一翹,繼續道:

“朝堂上,太子、魏王和陳王各自為陣,相互掣肘,他們……”

李青川合上茶碗蓋子,打斷道:“十一皇子,本王說了對別國的內政,不感興趣,若是您沒有其他事,請回。”

李旭卻不以為然,笑問道:“王爺,難道你不想聽聽我剛才說的買賣內容嗎?”

他見李青川沉默不語,不再逐客令,笑道:“我想成為劉金恆!”

李青川定睛望去,一臉愕然,成為第二個劉金恆需要何等勇氣。

可他知曉李旭和劉金恆不一樣,他過於聰明,李青川突然大笑道:

“皇子的算盤打的真夠響的,若是本王不想做這一筆買賣,或是將你籌劃的告訴李秉,你可就得不償失了。”

李旭肯定的回答:“殿下是聰明人,絕不會做損人不利已的事。”

“聰明人也會有做糊塗事的時候。”

李青川抬眼看著李旭,笑問道:“皇子以為對本王瞭解很透徹嗎?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可是有主觀情感因素存在,你低估了,保不齊,哪一日,本王嘴巴一張一合間將今日之事告訴他人。”

說到這兒,他故意話留半截,冷笑的注視李旭,見他臉色驟變。

李旭故作鎮定,尷尬笑道:“我相信殿下不會被情感左右。”

李青川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更不喜歡有些人不懂裝懂,好像很瞭解自己的心思似得,他故意冷笑著吐出“難說”二字。

“你?”

李旭跪倒在地,惶恐道:“王爺,今夜是我唐突,望王爺大人大量,寬恕。”

李青川越來越欣賞李旭,果然是聰明,他起身將他扶起,笑道:

“皇子不必驚慌,本王說過不會插手南平內政,至於你想做之事,本王愛莫能助。”

他見李旭滿臉惶恐,心中自嘆此人的演技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皇子,本王最後提醒你一句:聰明反被聰明誤。你揣摩別人的心思,別人也會猜你的心思。

你的一言一行也會引得別人的注意。說到底,你身處皇室,一生榮辱也不過是貴國皇帝陛下的一句閒話。”

“王爺金句良言,小王記下了。”

李旭見自己示弱的法子奏效了,心裡不免鬆了口氣,故作心有餘悸的模樣,苦笑道:“夜已深,小王不在打擾,告辭了。”

“皇子請便。”

李青川站在迴廊下,望著李旭遠去的背影,心內不免徒生了一絲感慨。

一道黑影突然從迴廊的另一頭走來,笑道:“十一皇子年少無知,倒是讓王爺見笑了。”

李青川循聲望去,藉著燭火,他方才看輕來人的臉,不覺有些奇怪。

自己的驛館這是怎麼了,陳堅、李躍是怎麼看守的,居然能讓南安國的人自由出入。

前番是李秉聽到刺殺的事,現在又被來人看到李旭來找自己,他尷尬一笑:

“嚴大人可真是神通廣大,進我驛館內院竟如入無人之境。”

嚴通山顯然是察覺到李青川的不悅,忙解釋道:“王爺別誤會,下官並無冒犯之意。”

李青川佯裝生氣道:“行了,本王光明磊落,無事不可對人言,倒也不在乎你們南安國的聽到什麼,看到什麼。”

“王爺,您聽下官解釋。”

嚴通山見李青川倚靠著憑几,閉目養神。

剛想開口解釋,頓悟李青川是想借自己這事,來警告那些窺視驛館的諸皇子,微笑接下話茬道:“王爺教訓的是,下官冒犯了。”

李青川抓起一隻茶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惡狠狠的說:

“來人,陳堅、李躍翫忽職守,致使外人進出內院,窺視本王,暫且記下軍棍,回朝後重罰。”

小德子見李青川憤怒的模樣,不敢多言,應允一個‘諾’字。

李青川將視線轉向嚴通山,厲聲道:

“至於嚴通山,他私闖驛館內院,窺視本王起居,本王不想將此事鬧大,傷了兩國和氣,小德子,你將他交由太子李秉處置。”

“諾,奴才明白。”

小德子走到嚴通山跟前,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嚴大人,請吧!”

夜色如墨,烏雲隨風遮擋住了皎潔的圓月,街道上早已沒有行人。

靜悄悄,彷彿一切風景被黑暗所籠罩,燭火隨風搖曳。

一輛青蓬馬車停在了一座別苑的門外,一道人影身披黑色斗篷,頭戴帽子,他的臉被刻意的藏了起來。

他一進廳室就迫不急的的問道:“徐先生,那事辦的怎麼了?”

“主子早年安插在東宮的人,已經將這些年魏王府過往的賬目都抄錄出來了,隨時可以向東宮發難。”徐禮拱手回稟道。

那道人影躲進帷幔裡,脫下帽子,端起茶盞,漫不經心的說:

“算來,再過幾日,李青川應該回朝了。前日,本王聽說父皇派人去接他了。”

“主子,那要不是通知我們的人暫緩行動,萬一出了差錯,恐怕會像上回?”

徐禮不敢往下說,他抬起頭注視著帷幔裡的人影,猶豫道:“主子,太子已今非昔比,若是挑撥不成,反而會引禍上身。”

“敵明我暗,徐先生不必如此小心謹慎。”

他抿了一口茶,好似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廢安王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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