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一個死囚有這麼大能量?(1 / 1)
長久的持久戰後,李世民終於敗下陣來。
“唉,服了你了!”
李世民坐了下來:“其一,咱讓老四跟李賢多學習點真東西,總比出來胡鬧強。”
這個李賢,皇后不止聽說一回。
真知灼見是有的,但學東西,非得在大牢裡學嗎?
李世民像是知道這番說法站不住腳,又補充道:
“這其二呢,白天時咱利用了李賢的預言說,想必京中已有不少人恨透了他,現在出來等於找死啊。”
皇后聽完經過,經驗豐富的她立刻相信大半,至於背後真正的打算,就盡在不言中了。
她幽幽道:“所以,老四關押是假,護住李賢才是真?”
李世民看向妹子,不約而同地呵呵一笑:“皇后,還是你懂我!”
“李賢那鬼精鬼精的腦子,咱可捨不得他死。”
皇后思前想後,試探問道:“你也稱他為先生?”
李世民一拍腦袋,對李賢的認可不加掩飾:“這算什麼,他給大唐指了一條路,配得上先生二字。”
“皇后,你有所不知。”
李世民湊得更近一些。
“劉應良算萬中無一了吧?他也認可李先生之才。”
“懂了吧?”
皇后杏眼圓瞪:“竟如此???”
劉應良一向精通風水堪輿,公認的大唐諸葛,且近年很是謹小慎微。
李賢是李德族人,本就處於風口浪尖,出於曾經的師徒關係,劉應良也該避嫌才是。
可劉應良偏偏沒有。
“舉賢不必避親,誠意伯那麼說也合理,既然如此,李先生才能卓著,可以入仕啊!”
李家這四口人都穿著一條褲子,都想到一處去了。
“不急,等考驗過了,再說吧。”李世民暗示道。
“什麼考驗?要是不過,咱兒子豈非要繼續呆在牢裡……”
面對皇后質詢,李世民為了耳根子清淨,索性交了個底。
“有句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關於李賢過去的道德品質……這麼說吧,男人有錢就變壞。
要看看他現在究竟如何,就看一點。等行刑日,看他逃不逃!”
也就是說,如果不怕死,就能活。如果只想活,就得死!
李青川聽了父皇的計劃,可以想象李賢接下來面臨的境地將會更加麻煩。
這種人性考驗在政治上,很有必要。
一旦應對過程中出現一絲紕漏,別說入朝做官,恐怕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李青川眉頭微蹙,在父皇面前根本藏不住事。
見狀,李世民感覺必須開口提醒。
“別想了,一個人一條命,誰敢走漏半點風聲,此人更是萬萬不可留。”
威懾果然起作用,李青川神色悻悻,答應不會動別的心思。
說完,李世民依舊盯著他,看得人心直發毛。
“父皇,怎麼這是?還有什麼沒交代麼?”
“你這榆木腦袋,到時辰了,你李先生還在牢裡等著開講!”
李青川恍然大悟,吃也吃不下幾口,扒拉幾口小菜後起身。
李世民放下碗筷,也不磨蹭了,肩膀處半披著外袍,又去穿鞋。
“慢點兒慢點兒!”皇后眼帶笑意,親自上手幫李世民穿好。
“皇后,我也走了啊。”
李世民隨性地揮一揮手,就一頭扎入夜色之中。
皇后站在宮門,輕啟朱唇:“這爺倆真是……那位小李先生,可有罪受了。”
另一邊,韓國公府。
這種國輔重臣的家宅,平日裡賓客絡繹不絕,也就相當於皇宮之外的權力交流之地。
可今夜,格外不同。
門前停放轎子車馬的地方,只看得見一兩輛的,還有客人奴僕的臨時歇腳處,連零星人頭都看不見。
堂堂國公府,竟冷清到此等地步。
路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象徵性打量幾眼後,嘟囔幾句離開了。
天已經黑了,可是胡為陽遲遲不離開李亦常這裡,還在商討。
“恩師的功勞人人皆知,陛下卻一點挽留的意思都不肯展露,實在叫人心寒。”
“恩師且等著,明日我便聯名上書,為恩師遭遇的不公發聲!”
胡為陽語氣字字懇切,卻沒能化解李亦常的滿臉愁容。
“恩師,您這是怎麼了?您不能真的告老還鄉啊!”
胡為陽有些著急的追問道。
李亦常聞言收回思緒,搖搖頭說:“你的心意,為師心領了。”
“至於聯名上書,倒是沒有必要。”
“這……這當然有了!”
“難道您要把幾十年的基業,就此拋棄了?”
李亦常端詳著胡為陽緊張的面容,感慨人走茶涼,唯有大難臨頭才見人心。
“非也。”
他語氣平淡,似乎有未說完的話。
“只是聯名上書,只能引起陛下進一步反感,他老人家吃軟不吃硬,老夫這次失算了。”
胡為陽聽後,覺得也是:“恩師教訓的是。”
他轉念一想,陛下並非生來頑固的啊!
從前,凡涉及國策,上至框架設計,下至實操層面,陛下對恩師一向信任,哪能為了一個夢,就把多年君臣情誼拋諸腦後。
何至於,丁點情面都不留?這裡頭一定有鬼!
“學生這就去查,看看陛下最近跟什麼人見過,說過什麼話……”
“不必了!”李亦常扶額喝斥,腦瓜子一陣一陣地疼。
“恩師,知己知彼才能……”
“老夫知道是誰。”
“李賢。”
李亦常緩緩睜開眼,渾濁雙眸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李賢???
他算老幾?
不對!他哪位?為何從沒聽過。
作為李亦常的心腹,胡為陽敏銳察覺到了威脅的氣息。
眼前這位大唐朝首屈一指的大臣,根本不可能被等閒之輩打倒!
“李賢是何人?”
“一個死囚,在私塾教過幾年書,進京城後流連煙花場所,比老鼠進了米缸還要興奮刺激。
幾月前,全族遭到連坐入獄,本該安分等死,不知如何勾搭上了陛下,終日散播大唐必亡的高論!”
李亦常冷然說著,握緊了手中翠綠扳指,彷彿要把此人撕碎。
即便親耳所聞,胡為陽甚至聽得到恩師咬碎後槽牙的聲音,他還是不願相信。
一個死囚有這麼大能量?
“數月前全族入獄的人,滿京城也挑不出兩個,難道是……李德!李賢是李德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