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官紳的筆桿子比刁民的鋤頭鋒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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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什麼關子!

“為陽啊,這天底下良田確實是極多,用來平攤掉我們的土地也沒什麼難度,也確實能隱藏的很好。

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不爆發還好,一旦爆發就極難壓下去的問題?”

胡為陽眉頭微皺:“什麼?”

“百姓!”

胡為陽:“……”

胡為陽臉上一個大寫的疑惑,不要告訴他,你之前貪墨銀子的時候沒想起來百姓,到這時候了,莫名其妙就變成青天大老爺關心起百姓了?!

李亦常當然不在意百姓的死活,他要說的乃是和百姓有關的連鎖反應

官紳的田地平攤出去,所帶來的後果就是百姓要替我們多繳納稅銀。

對於百姓來說,每一文錢都極為重要!這稅銀忽然變多,定然會迎來大量的不滿。

是如果他們不鬧還好,一旦鬧起來就會引起陛下的警覺,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們的陛下便是被逼到無路可走才造反發家的,所以對這方面極為敏感。”

聽到李亦常的解釋,胡為陽連忙躬身而拜:“恩師之謀略,學生拍馬難及也!

我考慮不周,竟險些釀成大禍!還請恩師懲戒於我!”

李亦常很滿意胡為陽的這般反應,隨意的擺擺手,示意他無需這般鄭重,

“你還年輕,在這方面不懂是正常的,慢慢學就可。既然還未下達命令,便算不得錯。”

突然李亦常的眼神變得銳利,垂垂老矣的臉上帶著陰狠尖銳的惡:“你記住,官紳的筆桿子比刁民的鋤頭鋒利!”

“學……學生知曉了。”

李亦常側頭看向滿臉忐忑不安的胡為陽,不由得勾起抹冷笑。

“你也不用太過擔憂,畢竟這也屬於是自古以來預設的規矩了。皇帝管著官紳,從官紳身上發洩吸血,得到自己的想要的!

而官紳的血包從哪來?那自然就是老百姓身上了!週而復始,迴圈往復。自古以來都是這樣。

所以你有時候回望看看,朝堂之上為什麼清流清官總是做不長?因為他們一個個都是蠢的!

他們想要拋棄大家習慣了的迴圈,想要做個什麼所謂的清官,皇帝朝他們吸血,他們只能咬牙硬扛著。

雖然能得百姓的幾句稱讚,但往往活不太長久,這就是蠢人。

而我們雖然爆出去會被人罵一聲奸臣,但實際上只有我們才是最適合朝廷運作的!

只有我們才能使大唐朝更為長久的穩定的交接下去!達到一個所有人都滿意,又不太滿意,但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的平衡。”

胡為陽恍然大悟,當即一揚袍,拜倒在地:

“恩師之才智謀略,學生實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恩師之真言!學生定然銘感於心。”

李亦常對他這般姿態很是受用。

明明以前拍馬屁的人不知凡幾,但不知為何,就胡為陽拍起馬屁來,甚是讓人舒適。

“行了行了,起來吧,天色已晚,你還有正事要做呢。”

胡為陽這才起身:“那學生就先走了,恩師好好休息。”

“等一下。”

李亦常忽然開口:“之前在朝堂上忽然跳水背叛我們的那些武夫,你應該都記住了吧?”

“恩師放心。”

胡為陽轉過身,陰影之中的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那些臨陣倒戈的牆頭草,學生已經一一記在腦子裡了!

待此事成後,他們若再想搖尾乞憐,可就連殘羹冷炙都舔不著了。”

李亦常滿意的點點頭:“很好,你心中有數就行。

像是如永嘉侯江夏侯這幾位稱病在家,躲開了徐虎徵召的同伴外,其餘幾個都不用慣著。

牆頭草風往哪吹往哪邊倒,那就別怪我們翻臉無情了!沒有讓這些牆頭草通吃兩家的道理。”

胡為陽拱手安撫:“恩師不必惱怒,不過是一些小人物罷了。

他們根本不配讓恩師您記在心上,交給學生就行,學生會處理的十分完美。”

李亦常見胡為陽這般狠辣,反倒又開始裝起來了老好人。

“話也不能這麼說……總的來說,我們淮西還是應當團結一些,大部分還是在同一條船上的。”

胡為陽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罵人的衝動。

心道這個時候你裝什麼裝?

總歸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就算是裝的再善良,他們也是聽不到的!

李亦常並不知道胡為陽內心腹誹,於是接著道:

我們真正的敵人還沒有解決,所以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分化。等將那個本應該乖乖去死的囚犯解決了之後……再說安內之事。”

“你可明白?”

“學生明白。”

這麼簡單的事他怎麼會不明白呢?

胡為陽壓下心中對李亦常的諸多不滿,面上依舊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我就是您手裡的刀劍,您所指的方向在哪兒?學生便毫不猶豫的殺向哪!”

李亦常扶了扶鬍鬚:“哈哈哈……為陽啊,我從沒看錯你過!”

————

此時此刻的魏國公府,徐虎也難得的未曾入眠。

徐瑤芬從中廳路過。就意外看到徐虎偷感十足的在喝酒。

“爹!”

徐瑤芬的一聲嬌喝嚇的徐虎身子一僵,下意識的便準備掩耳盜鈴的把酒踹懷裡偷偷溜走。

徐瑤芬腳步輕移,動作迅速的上前攔住了他:“您幹嘛呢?”

“我在賞月。”

徐瑤芬無奈扶額:“賞月這種風雅的事情和您都不搭!您但凡是說睡不著出來練劍,我也能逼自己信任你一下。”

徐瑤芬伸出手:“把酒交出來!御醫說過多少遍?你身上許多舊傷未曾根治!不宜飲酒。”

徐虎抱著酒壺酒杯,苦哈哈的求饒:“聽他們瞎說!他們就是誇大其詞。爹以前喝酒不也沒事嘛。”

徐瑤芬壓根不上這個當:“您要是以前不喝的話,沒準現在已經好了!”

徐虎舔了舔唇瓣:“御醫說的應當是不能酗酒吧,也沒說一口都不讓喝。”

徐瑤芬挑挑眉:“那好,在我沒來之前,你肯定喝了不少了!現在把剩下的交給我吧,我既往不咎。”

酒癮已經被勾上來的徐虎不願意鬆手:“我……我現在不喝,這酒都浪費了!

再讓我喝兩口!我連大魚大肉都戒了,酒也不讓喝,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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