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一舉多得(1 / 1)
李青川笨笨的點頭:“圈地?”
李賢拿過木枝在地上畫了個草圖:“那你再看看這裡,所居王為何人?”
“魯王。”
李賢很滿意他回答的速度,這說明這小傢伙作為勳貴之子,起碼沒將最重要的政治敏感性給忘了。
“沒錯,這黃河防線是由魯王的封地連線著的,我們接著往下看。”
“這裡呢?長江附近是誰?”
李青川:“楚王。”
李賢再次打了個響指,將這次提問畫上等號:“沒錯,長江防線就是由楚王坐鎮守著的。你再看其他地方。”
李賢將這三個點隨意畫了個圈兒標明,然後再將其連起來,圍成了一個大圈之後,在這圈裡面一一點出所在位置的王爺。
“剩下的晉王吳王,齊王……等王也是分別在這長江黃河長城三條防線內依次排開,這戰線拉的極長!
也幸好是這貞觀帝生兒子生的多呀,才能排兵佈陣壓下去,否則的話還真不夠守國門的。
在這圈的邊緣處有各大王爺鎮守,保證大唐國門不會被攻破!
而圈內呢,則是默默發展,圈地自足。以備收回舊土之望,這便是貞觀帝的戰略佈局和他的野心之處。
不過可惜了,貞觀帝最初畢竟只是個農民,他的視野有限,這種守舊思想影響到了後期整體的大局觀和眼界。
畢竟一個人如果只能看到牆壁的話,他也不會嚮往天空了。
貞觀帝這般做的想法,最大的野望也只是收復舊地,若當真被他幹成了,他也沒有其他的野心了。
在這個圈內無災無難的過完一生,將孩子養大,繼承他的王朝便也是了。所以他少了那種敢打敢拼的熱血和霸氣!
想要使華夏民族重新上到山巔之上,僅僅這些是萬萬不夠的。這樣安全中庸又只想養老的大唐,永遠不可能讓華夏這條巨龍騰飛。
畢竟一國之君都忘了炎黃子孫的使命是什麼,又憑什麼要求臣子和百姓們牢牢記著呢?
這便是上行下效,帝王是如何,就會影響到下面的臣子和百姓。所以現在你告訴我,當今陛下的計劃和想法是否有些過於潦草了?”
李青川滿眼震撼,冷汗再次浮現在額頭,他很不想承認……但是李先生說的還真就如此!
一牆之隔的密室之中,同樣寂靜的如同無人一般。
李世民砰的一聲跌坐在椅子上,手指不斷的顫抖,這是他所有心思被人為猜中之後的恐慌和害怕。
雖然早就猜測李賢智慧比肩聖人,但是聽到他這般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的分析,依舊讓李世民感到冷汗直流。
因為他的想法和李賢分析的別無二致!
他將所有的兒子封王后分到這些地方,便是大唐的第一道防線和守護!
兵力極為雄厚的長城防線可以抵抗北元那邊,而長江和黃河附近的區域則既能輔助長城防線,又可以防範諸王作亂。
簡直是一舉多得!
而且這些藩王都是由朝廷管轄的,若是當真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了,也可以以最快的時間勤王,保證應天府的安全。
而他的這些計劃目前也只是計劃而已,甚至只實施了第一步,將幾個兒子的封地封好。
但是哪怕如此淺顯的一步,也根本不能猜到他後面的戰略想法呀!
就連他最信任的皇后都未曾告知。
可如今卻被一個遠離朝野之人給道破了天機,他可是從未上過朝的啊!政治敏銳度竟然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而這其中最讓李世民難受的便是他費盡心思思索的這般戰略謀劃,在李先生嘴裡,竟只能稱得上一聲潦草!
還是因為他曾經認知度太侷限,只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這簡直是他對他最大的批評!
想到這裡,李世民苦笑著搖了搖頭,身上散發出一股頹喪之色,連和劉應良爭鋒相對都沒了意思。
“唉!是老了啊,得服老。朕還以為朕是那個征戰沙場的開國皇帝呢,實際上,竟是這麼沒用。”
李世民這兩句喃喃自語嚇的李泰和劉應良心驚肉跳。
“父皇!”
李泰一聲高喝,匆匆忙打斷了他的情緒:“您莫要陷入自責當中!
李先生之境界是由高往低俯視的,並非說您不好,您忘了,李先生說如今之難題可只有您能解!
您做的是非功過別人不知道,您自己還不知道嗎?!
趕走了蒙元韃子,拿回了本屬於我們漢家的天下!這便已經是曠古爍今古往今來第一名的功績了!
更不用說您還做出了許多利國利民的好政策!您已經很厲害了!莫要再苛求自己。
而且之前各個朝代毀了朕華夏多少土地!想要盡數找回並助華夏巨龍騰飛,並非一朝一夕能辦到的。
您努力一把,兒臣努力一把,子子孫孫這般努力下去!華夏榮耀遲早會重回到我們炎黃子孫身上。
待到未來,炎黃子孫舉所有靈魂之力捧起的巨龍騰飛那一刻,便是整個大地都為之戰慄跪服的時候。”
不得不說,聽完李泰這般慷慨激昂的勸慰和豪言壯語,李世民確實是被安慰到了。
“老二呀。”
李世民拍了拍李泰的肩膀,面上的頹然之色散去了不少,但還是有些失落:“你的孝心朕都知道。
但就像你說的,李先生一開始就說了,此事必須朕來幹,其他人都不行。可朕也只是血肉之軀呀。
朕沒辦法做到面面俱到,朕就是一個老農民的魂支撐著這皇帝的身軀,朕所能做到的極限也就是這樣了。”
“所以老二呀,你擁有朕的血脈,無論是品格,能力,才智都是最朕最看好的!
李先生的話你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爭取早點出師,獨當一面,到那時朕也就能歇歇了。”
李泰聽的淚盈於眶,他和父皇之間是留著最純粹的親情的,他也是真心疼父親。
在淚水快掉下來之前,李泰慌張的附身行了一禮,遮掩住眼邊的淚光:“是兒臣無能。”
李世民拍了拍太子的脊背,無奈失笑:“別把責任攬到你身上,與你何干呢?朕還能幹得動。”
說著,李世民將目光落到劉應良身上:“劉先生,您覺得李先生這堂課講的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