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史官的誕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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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薄霧。

四合院裡醒得比往常更早,也更安靜。

林逸推開門,一股清冽的空氣迎面而來。

他一眼就看見,院子中央,站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三大爺閻埠貴。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藍布褂子,揹著手,挺著胸,鼻樑上架著老花鏡。

與往日不同的是,他手裡多了一個硬殼筆記本,還有一支別在耳朵上的鋼筆。

他正低著頭,對著許大茂家門口的一片雞毛,奮筆疾書。

許大茂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看見這一幕,樂了。

“喲,閻代表,這麼早就上任了?記錄什麼國家大事呢?”

閻埠貴頭也不抬,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精光,嘴裡唸唸有詞。

“八月二十三日,清晨六點十五分。許大茂家門口,發現家禽羽毛三根,散落面積約一掌,影響院容。”

寫完,他滿意地吹了吹筆尖的墨跡。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我說閻老西,你來真的啊?”

“請叫我閻代表。”

閻埠貴合上本子,一臉嚴肅地糾正他,“我這是在履行職責,記錄問題,上報街道。你要是有意見,可以去找林幹事反映。”

他把林逸的話,原封不動地奉還。

許大茂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指著他,最後只能悻悻地罵了一句:“算你狠!”

閻埠貴卻毫不在意,反而覺得一陣快意。

他拿著本子,邁開四方步,開始了自己作為“史官”的第一天。

傻柱端著一盆洗臉水出來,“嘩啦”一聲潑在地上。

閻埠貴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現在他身後。

“何雨柱同志。”

傻柱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他,頓時沒好氣。

“幹嘛?大清早的,想捱揍?”

閻埠貴不與他爭吵,只是默默地開啟本子,低頭記錄。

“六點二十一分,何雨柱在院內潑灑洗漱用水,造成地面溼滑,存在安全隱患。”

傻柱的拳頭硬了。

但他看著閻埠貴那副“我只記錄,我不說話”的死人臉,一拳頭彷彿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憋屈。

“神經病!”

他只能罵罵咧咧地回了屋。

閻埠貴卻絲毫不在意,他覺得自己找到了對付這群莽夫的最佳武器。

那就是規矩。

林逸定下的規矩。

林逸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鎖好門,背上挎包,徑直朝院外走去。

路過閻埠貴身邊時,閻埠貴甚至還朝他點頭致意,臉上帶著一絲挑釁的微笑。

林逸也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然後,擦肩而過。

他走後,院子裡徹底成了閻埠貴的舞臺。

秦淮茹在水池邊洗菜,一片爛菜葉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秦淮茹同志,破壞公共衛生。”

閻埠貴的聲音幽幽響起。

秦淮茹嚇了一跳,連忙撿起菜葉,臉上滿是尷尬。

二大爺劉海中在窗臺上放了個破花盆。

“劉海中同志,違規佔用公共空間。”

賈張氏坐在門口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閻埠貴沒敢離得太近,只是遠遠地站著,飛快地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賈張氏看見了,三角眼一瞪,剛要開罵。

閻埠貴卻已經合上本子,轉身走向了下一個目標。

他就像一個幽靈,在院子裡四處遊蕩。

他不罵人,也不吵架,他只是看,然後記下來。

短短一個早上,他那小小的筆記本,已經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三頁紙。

整個四合院,怨聲載道。

每個人都感覺自己身後,隨時跟著一雙眼睛,一把尺子。

那種感覺,比被人指著鼻子罵還要難受。

易中海的屋裡。

他透過窗簾的縫隙,冷冷地看著院裡這場鬧劇。

賈東旭站在他身後,憤憤不平。

“一大爺,您看看閻老西那副小人得志的樣!這都是林逸搞出來的!”

易中海沒有回頭,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讓他鬧。”

“鬧得越大越好。”

賈東旭不解:“為什麼?”

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水渾了,才好摸魚。”

他看得清楚,閻埠貴現在是林逸手裡的一把刀。

但這把刀,太鋒利,也太蠢。

它在刺傷別人的同時,也在激起所有人的憤怒。

而這股憤怒,最終會燒向誰?

只會燒向那個給了他刀的人。

易中海緩緩坐下,端起茶杯。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院裡所有人都受不了閻埠貴的時候,等所有人都開始怨恨林逸定下的這個“規矩”的時候。

到那時,他再站出來,振臂一呼。

人心,自然會回到他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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