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新規矩的第一滴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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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份由許大茂和傻柱親手寫下的“調解流程草案”,還貼在公告欄上。

墨跡未乾,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釘子,釘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林逸走了。

他走得那麼幹脆,留下一道荒唐的命令,和一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許大茂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清晨的薄霧裡,而是赤身裸體地站在了冰天雪地中。

那封他引以為傲的檄文,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絞索。

傻柱通紅著一雙眼,像一頭被激怒卻又被鐵鏈鎖住的公牛。

他死死地瞪著許大茂,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都他媽是你出的餿主意!”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轉身,一腳踹開了自家廚房的門。

“砰!”

一聲巨響,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在許大茂臉上。

許大茂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躲在窗簾後窺探的目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他逃也似的,衝回了自己那間陰暗的小屋。

院子裡,再次恢復了那種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這沉默,沒有持續太久。

“李家的!你家那破窗戶就不能關嚴實點?我剛掃的地,風一吹,灰都進我屋了!”

“王家的!你放什麼屁!是你家門檻太低,怨得著我的窗戶?”

後院,王嬸和李嬸,因為一點窗戶縫的破事,又叉著腰吵了起來。

擱在以前,這種事最多引來幾句勸架,或者乾脆沒人理會。

可今天,不一樣了。

二大爺劉海中正坐在門口喝茶,聽到爭吵,眼睛瞬間一亮。

他沒有上前,反而清了清嗓子,朝著中院的方向,拔高了聲音。

“咳!院裡又有糾紛了!”

他的聲音,洪亮而做作,充滿了幸災樂禍。

“咱們院新上任的治安調解員呢?還不快出來幹活!”

這話,是催命符。

“吱呀”一聲,許大茂的房門開了。

他黑著一張臉,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緊接著,“砰”的一聲,傻柱也推開了廚房門,那臉色,比鍋底還黑。

兩個新上任的“治安調解員”,在全院幸災樂禍的目光中,又出現在了同一個公共場合。

他們誰也沒看誰,隔著三丈遠,像兩根不情不願的電線杆。

“吵什麼吵!”

許大茂沒好氣地衝著後院喊了一聲,“一點屁大的事,至於嗎!”

他這話,本想顯示一下官威。

可那邊的李嬸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就頂了回來:“許調解員,你這話就不對了!這可不是小事!這關係到咱們院的衛生環境!”

她把從林逸那裡聽來的詞兒,現學現賣。

許大茂被噎得夠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傻柱在一旁,從鼻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甕聲甕氣地開口。

“不就是幾粒灰嗎?嚷嚷什麼?掃了不就完了!”

他這話,本意是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

可聽在王嬸耳朵裡,卻變了味。

她立刻覺得傻柱是在偏袒李嬸。

“何調解員!你這是拉偏架!”

院子裡,徹底亂了。

原本只是兩個女人的爭吵,現在,卻變成了四個人之間的混戰。

就在這時,一個尖細的聲音,劃破了混亂。

“等會兒!”

是三大爺閻埠貴。

他推了推眼鏡,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張紙。

那張紙,正是被他從公告欄上,小心翼翼抄錄下來的“調解流程草案”。

“二位調解員,”

閻埠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公允”,“既然是處理糾紛,就得按規矩辦。”

他將那張紙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你們自己定的規矩,第一條,是什麼來著?”

許大茂和傻柱的臉,瞬間都白了。

第一條:調查取證,封鎖現場,隔離當事人。

許大茂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王嬸,李嬸,你們倆,先別吵了。”

他指了指院子兩頭。

“一個站東邊,一個站西邊。我跟何調解員,要分別問話。”

傻柱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死死地瞪著許大茂,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可他,一個字也沒說。

一場史無前例的、荒誕的調解,就在這滿院的注視下,開始了。

許大茂負責問李嬸,傻柱負責問王嬸。

兩人各自問完,又重新聚在一起,臉色都難看得像是剛吃了一斤死蒼蠅。

“她說你先罵人。”

傻柱甕聲甕氣。

“她說你先挑事。”

許大茂沒好氣。

這成了一筆糊塗賬。

“那就按第二條辦!”

許大茂咬著牙,像是在跟自己較勁,“明確責任!”

“怎麼明確?”

“不好明確,就一人一半!二八開!”

許大茂的三角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王嬸是二,李嬸是八!”

“憑什麼!”

傻柱的牛眼一瞪。

“就憑她家窗戶對著風口!”

院子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責任劃分,簡直比閻王爺的判決還霸道。

“好,二八開。”

傻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陰森而又冰冷,“那第三條呢?”

“公平懲處。”

許大茂看著傻柱,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傻柱的目光,緩緩掃過院裡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那兩個早已嚇得不知所措的女人身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既然是二八開,那就按咱們定的規矩。”

“李嬸責任八成,罰她承包咱們院的公共廁所,打掃一週。”

“王嬸責任二成,”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就罰她,每天早晚,站在院子中央,幫李嬸讀報紙聽。”

“就讀那張,貼在公告欄上的《調解流程草案》。”

“讀夠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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