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警笛撕破晨霧,易中海的金身碎了(1 / 1)
晨光透過院牆的缺口,斜著打在易中海家門前的封條上。
那兩道白紙已經乾透了,在冷風裡發出細碎的聲響。
劉海中蹲在不遠處,手裡那個搪瓷缸子冒著白氣。
他的一雙眼,始終沒離開過那兩道封條。
他在想,易中海這輩子攢下的那些家底,到底有多少進了公安的口袋,又有多少還鎖在那間屋子裡。
“嘎吱。”
林逸的房門開了。
劉海中像是被針紮了屁股,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水濺了一地。
“林組長,您起啦?”
劉海中臉上堆起了一層厚厚的褶子,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子卑微。
他現在的稱呼改得極順口,甚至帶上了一種面對上級領導時的那種小心。
林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劉海中那雙沾滿泥水的布鞋上停了片刻。
“東西都看好了?”
林逸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半點誇獎的意思。
劉海中挺了挺肚子,又趕緊縮了回去。
“看好了!我讓光福光天兄弟倆輪流守著,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林逸沒接話,徑直走向水池。
他擰開那個前兩天才修好的水龍頭,清澈的水流嘩嘩落下。
水聲在死寂的院子裡顯得格外響亮。
三大爺閻埠貴披著一件舊棉襖,手裡死死攥著那本賬本,磨磨蹭蹭地蹭了過來。
“林組長,昨晚那筆賬……我核對過了。”
閻埠貴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子討好的勁兒。
“易中海家被封存的物資,按照市價估算,大概值這個數。”
他伸出五個手指頭,在林逸面前晃了晃。
林逸洗了一把臉,冰涼的水讓他清醒了不少。
“記在賬上,那是區裡要核實的資產。”
林逸接過閻埠貴遞過來的毛巾,卻沒有用,而是從兜裡掏出自己的手絹。
閻埠貴的笑容僵在臉上,悻悻地收回了手。
“是是是,都記著呢,白紙黑字。”
林逸轉過身,目光投向了中院的角落。
傻柱正蹲在自家的臺階上,手裡拿著一根沒點著的捲菸。
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橫氣的牛眼,此刻佈滿了血絲。
易中海被抓,對他來說,不亞於天塌了。
林逸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劉海中和閻埠貴想跟上來,被林逸一個眼神給釘在了原地。
傻柱感覺到了人影,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了下去。
“怎麼,林大組長,還沒顯夠威風?”
傻柱的聲音很啞,像是喉嚨裡塞了一把沙子。
林逸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何雨柱,你覺得易中海能出來嗎?”
傻柱猛地抬頭,眼裡的怒火一閃而過。
“一大爺是好人!他那是為了接濟賈家!”
林逸笑了,那笑容在晨光下顯得有些冷。
“好人?”
“三年前藥廠丟的那批零件,每一件都是國家的資產。”
“易中海拿這些東西去收買人心,去養他的‘養老送終’夢。”
“這叫接濟?”
傻柱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雖然渾,但他不傻。
警察搜出來的那些賬本和圖紙,他昨晚親眼看見了。
“何雨柱,你這些年從食堂帶回來的那些飯盒,想過後果嗎?”
林逸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是一柄重錘,敲在了傻柱的後腦勺上。
傻柱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
他帶飯盒,那是全廠都知道的事。
以前有易中海護著,食堂主任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易中海進去了。
“那是廠裡的剩菜!我不拿也得倒了餵豬!”
傻柱梗著脖子,做著最後的掙扎。
“剩菜?”
林逸從內側口袋裡拿出一份檔案,在傻柱面前晃了晃。
“這是區調研小組剛從軋鋼廠調取的耗材審計表。”
“過去一年,一食堂的油脂損耗比其他食堂高了三成。”
“你覺得,這三成油,都進了誰的肚子?”
傻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拿飯盒,可不只是帶點剩菜,裡面的油水有多少,他心裡最清楚。
林逸收起檔案,目光平靜。
“這叫侵佔集體資產,數額累計起來,夠你進去蹲幾年的。”
傻柱手裡的捲菸掉在了地上,斷成兩截。
他看著林逸,眼神裡終於露出了恐懼。
“你……你想怎麼樣?”
林逸彎下腰,撿起那截斷煙,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筐。
“我不想要你的命,我想要一食堂的規矩。”
林逸拍了拍手上的灰。
“區裡的調研小組下週要進駐軋鋼廠,第一站就是食堂。”
“我要一個懂行的人,告訴我那些賬面背後的貓膩。”
傻柱愣住了。
他明白林逸的意思。
這是要讓他當內應,去揭開食堂那些陳年爛賬。
“那是我的師傅,我的同事……”
傻柱的聲音越來越小。
“規矩面前,沒有師傅。”
林逸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你簽了這份《配合調研承諾書》,你以前的那些爛賬,我可以按‘歷史遺留問題’幫你核銷。”
“如果不籤。”
林逸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今天下午,公安同志可能就會去食堂請你喝茶了。”
傻柱死死地盯著林逸。
他發現,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鄰居,已經變成了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怪物。
他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他給出的選擇,其實根本沒得選。
“我籤。”
傻柱低下了頭,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絕望。
林逸從挎包裡拿出紙筆,平整地鋪在傻柱的膝蓋上。
傻柱顫抖著手,在那張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逸收起紙,滿意地抽出了鋼筆。
“何雨柱,記住你的身份。”
“從現在起,你不是一食堂的霸王,你是規矩的看門狗。”
林逸說完,轉身離去。
他走得很快,背影在陽光下顯得異常挺拔。
秦淮茹站在不遠處,手裡抱著一個木盆。
她看著林逸走向前院,又看著傻柱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臺階上。
她知道,這個院子裡的男人,一個接一個地被林逸給廢了。
而她,如果不想成為下一個,就必須在那枚銅釦的事情上,做得更絕一些。
林逸推著腳踏車走出了院門。
衚衕口的早點攤子已經支起來了。
他停下車,買了兩個焦圈,一碗豆汁。
他吃得很慢,很仔細。
他在腦子裡覆盤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易中海只是個引子。
真正的大頭,在軋鋼廠的那幾本爛賬裡。
而他手裡握著的這張紅標頭檔案,就是撬開那座鋼鐵堡壘的撬棍。
豆汁很燙,滑入喉嚨,帶著一股子特有的酸香。
林逸抬起頭,看著遠處高聳的煙囪。
那裡,才是他真正要落子的地方。
四合院的這些禽獸,不過是他用來磨刀的邊角料。
他跨上車,車鈴聲清脆。
新的一天,規矩的利息,該收了。